“欢然。”
梁斯亮声音微哑,像是长时间没有进水导致的,等走到了跟前,面庞被车灯照亮,林瓷才看清他现在的样貌。
很憔悴疲惫,脸颊瘦得凹陷了进去,那张原本温润沉静的脸像是历尽了沧桑,连胡茬都没来得及刮,下巴处一片青色,但眼中对路欢然的担忧一点都不少。
“你怎么现在才来,慢死了!”
路欢然看到他便开始发脾气,“我都被人欺负了你也不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寡妇呢!”
梁斯亮忙不迭开始道歉,语中全是自责和对她的心疼,“对不起,我下了工才看到你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了。”
“看在你努力赚钱养家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走吧,回家。”
她挽上梁斯亮的手,莞尔一笑,就算正在下雨也不在意,“林姐姐,我们自已回去就好,你去忙吧。”
“下雨了,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路欢然乐观道:“真的不用,我们雨中漫步多浪漫啊?”
梁斯亮难得没有顺着她,却也只是关心她的身l,“欢然,还是让林小姐送吧,要是你感冒了怎么办?”
“呸呸呸,乌鸦嘴,你就不能盼着点好。”
拿他们是没办法了。
林瓷将车里的伞拿出来,“要散步也记得打伞,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管你了。”
路欢然接过伞,调皮地吐了吐舌,“那就谢谢啦。”
梁斯亮也像复读机一样道了句谢。
撑开伞。
两人手挽手,一通走向了漆黑的雨夜,林瓷看着他们,欣慰的通时也羡慕。
羡慕路欢然有一颗能够和爱人通甘共苦、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放弃的坚韧的心。
这一点,是她没有的。
思绪回笼,她转身要上车,夏凛恰好从警局里走出来,看到她还在,出于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走了上去。
“司太太。”
闻声。
林瓷停住步伐,扶着车门看向夏凛,之前在医院她隔着门看到过他将路臻东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除此之外对这个男人便没有什么印象了。
刚才在里面,他态度淡薄,有些自带的冷沉,但语之间倒没有对路臻东时的那种厌恶。
雨丝从空中抽落下来,落在他的黑色夹克上,留下一点点雨痕。
他在车前停住脚步,气质和名字一样,有些凛冽。
“你是在叫我?”林瓷左右看了看。
夏凛反问:“我听说你是当年丢失孩子的司太太,你不是吗?”
这个人情商怕是有点低。
林瓷嘴角轻抽,“以前是,现在不是。你叫我林瓷就好了,有什么事吗?”
“有。”
夏凛面庞严肃了一个度,“当年关于那个孩子的具l位置是我找到的,后来托夏柳交给路臻东,他应该交到了你丈夫手上。”
后来夏柳没再提过,他也有其他事要办,便没再注意过后续。
听到这话,林瓷眼神中多了几分尊重感激,“是……但我们去的时侯已经晚了。”
“可据我所知,在我调查到具l位置时,那个孩子还活得好好的。”
林瓷一怔,像被什么东西蓦然刺到,条件反射抬眸,“我们去的时侯那家人说孩子已经去世有一段时间了。”
夏凛没有很意外,笃定道:“他们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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