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来这儿只是短住,家里许多东西准备不全。
司庭衍来这儿只是短住,家里许多东西准备不全。
“先穿这双,可能有点大,是我的鞋码。”
司庭衍拿着拖鞋半蹲下,先给林瓷解下高跟鞋的金属搭扣,小心翼翼将鞋子脱下,再用毛巾擦掉脚背的湿气,才换上干净拖鞋。
林瓷不作声。
他也不问。
倚靠在沙发旁,握住她一缕湿发温柔珍惜地擦拭着,离婚后他们能够靠近的机会不多。
哪怕林瓷只将他当成明矜的父亲,将他当成痛苦时的调味剂,白天还任由其他男人登堂入室而将他赶走,他都不在乎。
到了晚上,他依然可以像个虔诚的信徒跪在她脚边,替她拂去那些尘土与倦痛。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让自已淋雨,会生病的,知道吗?”
他轻细语地劝说。
林瓷像是听到了,也像是没听到,眼睫一颤,抬手握住司庭衍的手腕将人带到面前。
“怎么了?”
司庭衍目光从她的手缓缓移到脸上,她惨白的脸色让他很不安,“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好吗?”
这个状态,只有说出来才能好受点。
林瓷坐在单人沙发上,脚下是绵软的手工地毯,分明身处安全的环境,可整个人却被不安笼罩着,“你当初是怎么确认土坡里的骨灰就是明矜的。”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司庭衍想解释,林瓷却直接道:“我遇到了查到那个地址的警察,他说他调查到的时侯孩子活得好好的。”
可如果记得没错,他们去的时侯,照顾明矜的那家子却说明矜去了没多久就高烧去世。
这和夏凛说得一点都不符合。
雷雨交加下,闪电一晃,白光从林瓷脸上划过,映亮了她瞳中的坚定,“明矜没死,她没死,对不对?”
她的指甲快掐进司庭衍的手臂中,他没有太过震惊,缓缓侧过了脸,“嗯,没死。”
虽然林瓷早有猜测,可夏凛的话几乎坐实了这一点,但司庭衍怎么会这样淡然?
不应该的。
“你知道?”
她像是察觉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是查到了一点线索,本来想等把人找到再带到你面前说清楚的,可……”
李听雨的下落不好查,他不想让林瓷失望。
林瓷双眸幽冷望着他,“你什么时侯知道的?”
“前几天。”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怕又把不确切的信息带到你面前让你失望。”
司庭衍将李听雨的事从头到尾和林瓷复述了一遍。
他讲述得很慢,很轻缓,保证能够让她听懂,不会被绕进去。
雨声隔墙敲在彼此的耳中,敲得他们鼓膜发闷,对视时彼此心中各有揣测。
被林瓷以困惑的眼神盯着,司庭衍慢慢感到不安,他再次在她面前半跪下,双手抬起她的下巴,亲昵地摩挲上去,声息、温度,都离她近在咫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的语气恳切又卑微,就差把心掏出来,“以后明矜的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一起……一起把女儿找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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