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再次回到明矜丢失的那一天,下着雨,司宗霖设了局等梁朝译跳进来,本想彻底断了他的后路,才会利用孩子……
谁也没想到,梁朝译会不明不白地身死,明矜会被弄丢。
司庭衍五指蜷缩,指尖划在窗台上,划得泛出了丝丝缕缕的疼,这疼忽地一闪,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梁路南。
如果没记错,在明矜丢失后没多久,梁路南曾出现过。
还当着他的面口口声声提起了梁朝译的死。
那会儿司庭衍正沉浸在失去明矜的煎熬中,恨不得将梁朝译这个罪魁祸首挖出来鞭尸,哪里有心情听梁路南的辩驳。
如今回想,也许这中间会有什么关联。
或许梁朝译的死就是一种误导和嫁祸,死人不会开口,他一死,任谁都会以为明矜是被他的人偷走的。
这种时侯,只要是一点有用的线索,司庭衍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在手中。
他拿出手机,打给孙彦芳,那边正在声色犬马,推杯换盏,乐声和嘈杂的欢呼起哄声一并传来。
“庭衍?”
孙彦芳干哑的嗓音传来,听得出是被烟酒浸染的,“稀奇,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你认识梁路南对吗?”
提到这个人,孙彦芳停下了晃动酒杯的手,他可没忘记当初梁路南是怎么借着连琬悄悄溜进他的场子里惹司庭衍不快的。
那之后他便很少和他往来了。
“怎么提他了?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司庭衍是讨厌这个人,尤其讨厌他替梁朝译这个恶人出头澄清,“我有点事想见他一面。”
“见他干什么?你要是心情不好我帮你找几个人肉沙包,他好歹也是梁家的独苗。”
倒不是他想替梁路南说话,只是司庭衍现今在丰厦任职,可不好再卷进这些事来,影响前途。
“我有话要问他,不会动手。”
要查清这件事,就必须要从源头出发,为此,他会暂时压制个人情绪。
“真的?”孙彦芳将信将疑,弯腰放下酒杯,杯中的冰球和琥珀色的酒液在缭乱的灯光下轻晃了晃。
司庭衍捏着胀痛的眉心,“真的。”
“那好,我帮你约他,切记,别打死了就行。”
听到病房的门打开,司庭衍挂了电话,忙拿起手边的水回身走过去,“醒了?”
“嗯。”
林瓷穿着蓝白交加的病号服走来,一头墨发散落在肩头,小脸苍白尖削,凌乱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她的唇无色,眼神也空洞疲惫,慢步走来时,像一只没有灵魂的玩偶娃娃。
“喝点水?”
司庭衍快步过去,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水杯喂到唇边,林瓷的确是渴了,几口将一杯水灌下去。
喝得急,唇边有几滴水溢了出来,她正要抿唇舔去,司庭衍的气息却从头顶强势落下,在她还思绪朦胧时,他倾身而下,用唇含去她嘴角的湿润。
他温热的唇瓣贴着她唇角湿软的皮肤,含去水珠还不够,还贪心地往唇上摩挲了几下,迫不及待想要趁人之危的意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林瓷却及时抬手,抵在了他胸膛前。
明晃晃是拒绝的信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