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刚刚那石子,就是夏玄这边丢出去的。
“是你?”
“我不主动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反而主动来找我了,暗箭伤人,是什么意思?你要为这两个贱命强出头??”
“你不会真以为我怕了你们吧?”
赢浩见此,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世间不平事太多。
夏玄自然也知道自己管不了,也管不过来。
不过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他总是想到了当年景阳村的母亲还有自己。
都说唇亡齿寒,物伤其类便是如此。
他幼年时重病,母亲为救他,挨家挨户跪下求药。
当时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无能为力。
今次看别人母亲为救儿子,凄然跪地,他自然无法无动于衷。
这不是为了救他们,也是为了救十五年前的自己。
所以一时激愤下。
这才动了手。
不过既然动手了,夏玄就不会后悔。
听赢浩这么说,也不回话。
反而是看着身旁王离,认真问道。
“纨绔子弟,平日里,都这么嚣张么。想欺负谁,就能欺负谁?”
“纨绔子弟嘛,就这样的。不干点天怒人怨的事儿。叫什么纨绔子弟。”
王离平素最是豪气,眼下自然也是气得牙痒。
说话时,已经将腰间长刀给抽了出来。
刚刚要不是夏玄动作快,他就已经动手了。
夏玄哦了声,却没再有所动作,而是想了想,朝王离又问道。
“明白了,那如果我生死兄弟是大秦顶级纨绔,你说我是不是偶尔也能嚣张一下?”
“若是和别人逞凶,把别人废了,会不会受罚?”
王离眼中精光一闪,已经猜到了夏玄心中想法。
其实王家家教极严。
若是真做出这种事,就算不死,肯定也要被剥层皮。以王离的性格,是断不敢,也断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他也知道今次夏玄所说的欺负,究竟是谁。
所以今次非但没反驳,反而在那连声冷笑道。
“受罚?当街杀人都没事啊,不然叫什么纨绔子弟?”
赢浩根本不知王离身份。
自然更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听他们说话,只觉云里雾里。
还以为夏玄这是要给自己身上泼脏手,扣屎盆子呢。
立马矢口否认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杀人!而且这小子也没修为,我根本就没废他武功。”
“你还知道他没修为?”
“沟槽的,只会欺负普通人,你还有理了?在纨绔里,你都算是个废物!”
这话一出。
夏玄终于冲了过去。
罕见爆了粗口。
一拳朝着他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你找死!”
赢浩本来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动手,还能理智交流。
真动起手来。
自然更没得说。
眼下夏玄攻来,两人拳掌交错,救已经狠狠战在了一起。
“淬骨中期?”
“不好……”
后方端木月看了,神色一紧。
下意识就要出手相助。
不过这还不等有所动作。
王离伸手倒是又拦住了他。
“别急,夏玄一个人够了。”
“一个淬骨中期的绣花枕头,挡不住我的兄弟的。”
王离开口,今次那叫一个信心满满。
?!?
淬骨中期,怎么就成绣花枕头了。
端木月在旁听了,只觉云里雾里。
正想提醒王离,对方是淬骨中期,不是易筋境。
下一瞬。
就听轰一声炸响。
场中两人对拳,有人如同炮弹一般,被直接轰得倒飞了出去。
不过今次被轰飞的,却不是夏玄。
而是那赢浩才对!
这一次大战果,比夏玄自己想的都要夸张。
已经是易筋境大圆满的他,再施展《白猿锤山拳》。
威力相较于之前,算是又有了翻倍的增长。
尤其是一拳三响和重伤两个词条的累积效果。更是让夏玄这一拳的威力,呈现出了几何倍的放大。
只是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一拳而已。
竟然直接废掉了这赢浩的一条胳膊。
将他直接重创,没了再战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
“你一个易筋境而已,实力怎么这么强?”
倒地的赢浩,满脸不可思议。
夏玄见此,却不解释。
只是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地上,问道。
“你姓什么?”
“你什么意思?”
赢浩一愣,旋即明白了夏玄的用意,勃然大怒,“臭小子,士可杀不可辱!你敢侮……”
“碰!——”
不过这话还没说完。
夏玄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不好意思。”
“没听清楚,你姓什么?”
赢浩咬牙道,“我……我姓赢……”
“说!”
“你姓什么。”
夏玄踩住了赢浩的脑袋,举高临下,面无表情。
“我姓赢……”
“不对,继续说!”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姓什么。”
“记住,最后一遍。”
夏玄的脚开始逐渐加重了力道。
赢浩感觉自己脑袋要被他给直接踩爆了。
疯子!
这个王八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死亡的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骄傲。
他再开口,声音竟是也带上了几分哭腔,崩溃道。
“我……我姓狗!”
“我姓狗,行了吧。”
“现在你能放过我了吧。”
踩在他头上的大脚终于移开。
“很好,记住,你才是不配姓赢的那个。”
夏玄将赢浩扶起。
不过抬手,却又是一掌直接打在了他的丹田上。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
“你知道我是谁么?”
赢浩懵了。
感受着自己溃散的气海。
再看夏玄,目眦欲裂。
夏玄却没管他,如同丢一条野狗一样,将他丢在一旁。
而后就走到了王离身旁笑道。
“当纨绔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王离听了,拍了拍夏玄的肩膀。
正想说,一切有我。
却不想,不等他开口,身后倒是有人先一步接过话茬。
在那幽幽叹息道。
“可惜了,你们爽不了多久。此人是阳城郡守的小舅子。可曾听过一句老话,叫灭门的知府,破家的县令?你们伤人,却不斩草除根。日后可谓后患无穷。”
“算了,看你小子还有点侠义之心。这次我就帮你一次吧。得罪阳城郡守的锅,还是记在我头上吧。”
那声音飘忽不定。好像极近,又好像极远。
以三人实力,竟然分辨不出此人具体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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