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卫冲了进来,手按着刀柄。
但一看到李虎臣身后那二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又停住了脚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花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有的吓得往后退,有的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郑国勋那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一个个脸色铁青。
刘宗元、赵铁柱那桌,也乱成一团。
"我的妈呀……"
赵铁柱端着酒杯,手在发抖:"这……这是要出大事啊……"
刘宗元捋着胡须,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两个箱子。
送炮弹。
这可比送金银狠多了。
这是在告诉郑国勋:老子不服你,老子随时能干你。
"疯了……"
一个官员小声嘀咕:"周维钧这是疯了……"
"嘘!"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角落那桌,几个小官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刚才还在议论箱子里装的是金条。
结果是炮弹。
"完了完了……"
一个主簿哆哆嗦嗦地说:"这……这下真要打起来了……"
"快跑吧……"
另一个通判已经在往门口挪了。
而周维钧那桌。
周维钧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剥着花生,丢进嘴里。
他看着郑国勋那张气得发紫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风轻云淡。
好像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李虎臣送炮弹?
那是李虎臣的事。
跟他周维钧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来述职的。
顺便,看看戏。
"李虎臣!"
郑国勋指着李虎臣,声音都在颤:"你这是在挑衅本官!挑衅朝廷!"
"本官现在就下令,将你拿下!"
"来人!"
几个守卫犹豫着上前。
但李虎臣身后那二十个士兵,齐刷刷地抬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郑国勋。
守卫们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剩下周维钧嚼花生的声音。
"咔嚓。"
"咔嚓。"
清脆,悠闲。
"这就是我给大人准备的贺礼。"
李虎臣往前走了一步:"难道大人不喜欢吗?"
"我李虎臣是个军人,向来不喜欢玩什么弯弯绕绕。"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箱子里的炮弹,手指在那墨绿色的弹体上轻轻摩挲:
"这炮弹,可是洋人的玩意。日耳曼帝国克虏伯兵工厂出品,75毫米高爆榴弹。"
"要是炸了,足够把半个督办府给夷为平地。"
他抬起头,看着郑国勋:"可不是朝廷那些水货炮弹能比的。"
"你他娘的干什么!"
胡万山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别碰它!万一炸了怎么办?!"
胡万山的话,吓得在场的官员都是一哆嗦,这个疯子!该不会要在这里引爆炸弹,跟他们同归于尽吧!
郑国勋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下意识把孙茂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直打哆嗦,脸色铁青。
李虎臣不屑的笑了笑:“诸位大人放心,这炮弹没有引信,是不会炸的,不过就算是个哑炮,要是逼急了,也保不齐会爆炸,郑大人,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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