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西三十里,野狼沟。
八百五十辆宝马r75边三轮,犹如一把宽达一公里的钢铁梳子,从野狼沟的后方硬生生推进了谷底。
车轮碾碎冻土,挎斗上的mg34机枪在高速运动中持续喷吐着火舌。7.92毫米口径的机枪弹如同一面看不见的金属墙壁,将试图向后突围的北安军硬生生顶了回去。
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旧时代的冷兵器思维爆发了最可悲的抵抗。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冲上去砍了那些洋车!”
一名北安军的营长挥舞着鬼头刀,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几百名杀红了眼的老兵油子,端着装上刺刀的老套筒顶着弹雨发起了决死冲锋。
但这可悲的血勇,在内燃机和全自动火力面前,连一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哒哒哒哒哒――!”
迎面而来的十几辆边三轮根本没有减速。挎斗机枪手调转枪口,形成交叉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营长,上半身瞬间爆开七八团血雾,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紧跟在后面的几百名北安军士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刀墙,成排成排地倒下,残肢断臂在雪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
边三轮粗犷的越野轮胎没有丝毫怜悯,直接从这堆还在抽搐的血肉上碾压而过,带起一溜暗红色的血水和碎肉。
“不打了!老子不打了!”
老李死死抱着脑袋,趴在一具战马的尸体后面,嗓子都喊破了音。他眼睁睁看着刚才那个用枪托砸人的什长,被一发机枪弹削掉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脸。
“这他娘的是阎王爷的兵!咱们根本不是对手!投降啊!都他娘的跪下投降!”
老李绝望的嘶吼,成了压垮这支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残存着一丝斗志的北安军,彻底崩溃了。
“别开枪!俺们投降!俺们交枪!”
“娘啊!我想回家!”
“快跑啊,再不跑没命了!”
“连长呢,俺们连长呢!”
“还找个屁的连长,都叫给炸成渣了!”
成千上万的士兵把手里的步枪扔得远远的,双膝跪在冰冷刺骨的血水里。他们双手抱头,把脸死死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生怕抬高一寸就会被扫过头顶的机枪弹掀飞天灵盖。
半山腰上。
海因茨看着谷底那成片跪倒的灰色人海,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下扳机。
“砰!”
一发绿色的信号弹升空。
“全军停止射击。步兵下山,收缴武器,分割俘虏。”海因茨冷酷地下达指令,“负隅顽抗者,杀无赦。长官级别,单独收押。”
枪炮声逐渐平息。
只剩下遍地伤兵凄厉的惨叫声,和卡车、摩托车发动机沉闷的怠速声。
这场耗时不过半个时辰的伏击战,将郑家引以为傲的三万北安军主力,彻底打成了齑粉。
官道中段。
那辆巨大的紫檀木马车已经被几发流弹打得千疮百孔。
郑国威瘫坐在车厢里,华贵的丝绸马褂上沾满了小妾的鲜血和脑浆。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勃朗宁手枪,眼神涣散地看着车窗外。
一群穿着深灰色防寒大衣、端着冲锋枪的德械步兵,已经粗暴地踢开了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这位郑二爷脑门上。
……
同一时间,燕州城内。督办衙门。
城外北门的爆炸声和枪炮声已经彻底平息。
随着胡万山那两千多名残兵在城门口被a7v重型坦克像碾虫子一样碾碎,“铁壁”重装步兵团已经全面接管了燕州城的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