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猛吐出六个字。
这句极度蔑视的话,彻底点燃了赵通的火药桶。
“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赵通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雁翎刀。锋利的刀刃在雪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寒芒,直逼郝猛的脖颈。
但赵通的刀才刚刚举过头顶。
郝猛的身体已经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弹射而出。
他根本没有退避。左脚踏入油锅旁泥泞的雪水里,上半身猛地向下一沉,完美地避开了那带着风声劈下的刀锋。
与此同时,他那只刚刚从油锅里捞出钥匙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赵通握刀的右手手腕。
“刚才没捏死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郝猛粗糙的大拇指猛地发力,“咔”的一声,再次精准地顶进了赵通手腕的麻筋骨缝。
赵通惨叫一声,半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雁翎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没等赵通做出反应。
郝猛左手一把薅住赵通锦鸡补服的衣领,右脚勾住他的小腿猛地一扫。
“砰!”
赵通身高一米八的魁梧身躯,被这股巨力直接掀翻。
郝猛腰腹下压,单膝狠狠顶在赵通的后背上。左手揪着赵通的头发,将他整张脸直接按向了旁边那口沸腾的铁锅!
“啊――!”
赵通的脸距离翻滚的热油仅仅剩下不到半尺。
炽热的蒸汽夹杂着炸鱼的腥味和油星子,直接扑打在他的脸上。几滴溅起的飞油落在他的眉骨上,瞬间烫出两个红肿的水泡。
赵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甚至能闻到自己额前的头发被高温烤焦的味道。只要郝猛的手再往下压一寸,他整张脸就会像刚才那条鱼一样,在两百度的油锅里炸得皮开肉绽。
“别……别松手!”
赵通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所有的嚣张和跋扈在翻滚的黄油面前,被瞬间汽化。
郝猛单膝压着赵通的脊柱,眼神比周围的风雪还要冷。
“你就像只臭虫一样聒噪。”
郝猛揪着他的头发,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再敢多废半句话,老子今天活炸了你!”
“哗啦――!”
看到自家游击被按在油锅上,周围的三十多名天武军近卫瞬间炸了锅。
步枪的枪栓被拉动,刺刀齐刷刷地指向郝猛。
而在郝猛身后,那六名特务营士兵也毫不犹豫地上前,六把mp18冲锋枪的枪口瞬间抬高,死死锁定了周围靠近的近卫。
气氛再次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死局。
“住手。都给本王把枪放下。”
雍亲王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没有了之前的慵懒。
天武军的士兵听到王爷发话,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步枪。
郝猛见状,右手向后一扬,六名特务营士兵也将冲锋枪重新塞回了大衣内衬。
郝猛松开揪着赵通头发的手,站起身。
赵通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出三四米远,捂着被烫出燎泡的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郝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雍亲王走下台阶,皮靴踩在薄薄的积雪上。
他走到距离郝猛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在那条只烫出了几个水泡的右臂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死死盯住郝猛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雍亲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周维钧的麾下,你是个什么军衔?”
郝猛拍了拍大衣上下摆的雪沫,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
“燕州卫戍军总司令部,直属警备团一连,上士排长。”
“郝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