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指尖干燥,什么也没有啊。
她抬眼看向祁烬,有些莫名其妙:“我没哭。”
祁烬没有收回手,指尖从她眼角滑过,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是吗?”他皱眉,“可你看起来,就像要哭了。”
沈云初怔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你看错!”
“看着就像本王要死了……”
沈云初的眉头骤然皱紧。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掌心用力拍在他的薄唇上。“啪”的一声,像甩一巴掌在他脸上。
“啊,抱……”
歉字还没说完。
祁烬的轻吻便落在她的掌心上。
她的手心有些凉,贴在他微温的唇上,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轻轻拂过的热气。
祁烬扣住她的手腕。
“担心?”
沈云初意识到自己动作太急了,却也没有松开,只是沉声道:“别整天把死字挂在嘴边。”
祁烬沉默了片刻,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拿开。
“别担心。”他低声说了一句,“只要有胡萝卜在前面好好的吊着,本王一时半会,不舍得死。”
说谁是胡萝卜呢?
沈云初抬眸瞪他一眼。
“我不是……”
祁烬松开她的手腕,往榻上靠了靠,重新阖上眼,“明日要进宫吗?”
听他转移话题,沈云初顺着话头道:“嗯,要去给安郡王复诊。”
“他不会亲自来王府吗?”祁烬面色不悦。
“大概,景渊帝是想亲眼看到,安郡王没有被他害得双腿残废吧。”
祁烬冷笑一声:“天真。”
沈云初也觉得,安郡王作为太后的养子,对景渊帝这个弟弟好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如果没有景渊帝出现,安郡王极有机会登上大位的。
而景渊帝竟对他毫无防备,确实有些……天真。
……
翌日,沈云初进宫。
“王妃,太后娘娘正在暖阁见安郡王,请您稍候。”引路的内侍在慈宁宫的殿门外停下,躬了躬身。
沈云初颔首,墨玉上前替她解斗篷。
她刚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就听到暖阁方向传来“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压着怒意:“本王说了不必!陆院使请回吧。”
沈云初眉心微动。
安郡王?
“郡王殿下,太后娘娘一片心意,您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例行检查,您何必动怒?”
陆院使也在。
沈云初霍然起身。
外祖父生前的死对头,陆瑾川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