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退开半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暗色。
沈云初的脑子还是晕的,声音沙哑:“你干什么?”
“鸳鸯共沐。”祁烬的嗓音低哑,“好不好?”
沈云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指尖拧在他的腰间。
“疼。”
“你认真点。”
“本王认真的。”祁烬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目光落在她脸上,“为此,还在京郊安排了一处温泉山庄。”
沈云初迟疑道:“你不是把山庄给嘉宁郡主了?”
“嗯。”祁烬的嘴唇贴着她耳廓,“那时,本王不敢奢望。”
他咬住她的耳垂,暗哑道:“没想到,本王终能得偿所愿。”
沈云初脚下一晃,伸手去推他,推不动。
“祁烬!”
“嗯?”
“你放开。”沈云初拍了拍他的腰。
祁烬手指绕着她的发梢又松开,不为所动。
沈云初咬了咬牙,正要发力推开他,门外忽然传来青玄的声音:“王爷,陛下传话,请王妃明日为北疆二王子看诊。”
祁烬的指尖在她衣襟和肌肤间顿住了。
沈云初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青玄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祁烬靠在榻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云初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让我去?”
“不想。”祁烬说。
“吃醋了?”
祁烬没有回答,只是板着脸看她,“不。”
他看着沈云初不当一回事,语调克制地开口:“沈云初,本王不想伤到你。”
世人都知道,摄政王祁烬天生寡情。不在乎血脉至亲,真动了杀心,也能做出弑父之事。
可他这么一个怪物,有了软肋。
沈云初意识到祁烬的不对劲,脸上的揶揄一点点淡了:“我不会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包括你。”
祁烬冷笑一声:“三年来受的委屈不算?”
“算。”沈云初捏了捏指骨,低声道:“那时,有人和我说,你与外祖父的死有关。”
“……”
突然的静默过后,祁烬的神色微妙起来。
“你信了?”他漫不经心说:“所以呢,嫁给本王不是因为亏欠,而是趁机报仇?”
沈云初道:“本来打算再逗留在侯府查……”
那三年,也并非一无所获的。
“啊。”祁烬轻嗤,目光幽深,伸手想要抱紧她,“本王应该,早些向你投案自首。”
沈云初用手掌格开。
“程韵的证词,你信一半就好。”
“哪一半?深爱裴庭甯甘愿守寡三年?”
她瞪他一眼。
祁烬扯了下唇,捏她的耳垂,“不早了,去吧,沐浴更衣后吃夜宵。”
不是深爱,她会如此相信裴庭甯?
就如三年前的山神庙,沈云初亲口说相信裴庭甯,而裴庭甯说带她去京城,她应允了的。
祁烬唇边勾起冷笑,松开手转身离开,漫不经心丢给她一句:“放心,本王没有谋害过顾老太医。毕竟,他是你的亲人。”
旖旎的气息顷刻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