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自己查。”
“查?别指望我会给你徇私通融。”
“嗯。”
“碰上刺客,你会死……”他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裴庭宴的心口就绞着疼。
可沈云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明白。”
“……”
她明白什么?
她原本就该属于他的!
改嫁又如何。
她迟早都会后悔的。
等祁烬真死在她的面前,就知道回头了。
她以为没有人护着,能在京城中无法无天?
裴庭宴垂下眼,把翻涌的情绪全都压进眼底那片阴影里:“祠堂的火,你很早就想放了吧。”
“嗯。”
“怪我以为你离了江南,会变得乖巧听话。”
“乖巧听话也不见有好下场。”
“我陪你去慈宁宫。”
“不……”
像是没有听到沈云初的拒绝,裴庭宴转身就往慈宁宫走去,不知道的,还为裴庭宴才是太后的亲儿子。
见到走在前面的裴庭宴,还有后面显然来看戏的沈云初,陆院使一愣。
太后瞬间沉下脸:“镇北侯,你来作甚!”
裴庭宴正要开口,沈云初已经在椅子坐下,又分辨了下殿内的药香:“听闻太后晕倒了,醒来非要见我?有什么事就请赶紧说罢,我还赶着出宫。”
能气死她,也算攒功德了。
她的意思明显,太后真就眼前黑了黑。
裴庭宴面无表情:“太后娘娘,您不是有陆院判诊治了。”
“……”太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哀家之前喝的是沈云初开的药方,出事了,不该砍了沈云初的头?!”
裴庭宴:“没有凭几包药渣就定人死罪的道理。”
殿里陷入一阵古怪的安静。
陆院使冷嗤一声,把沈云初的药方拿出来,“这几味药相冲,才是太后娘娘晕倒的原因!”
沈云初懒得抬头:“是太后与我相冲吧。权势滔天的上位者想要灭口,就算我不开这个药方,大概也在劫难逃。”
“……”太后冷冷瞪她。
沈云初微笑以待:“有没觉得手脚发麻,脸部抽搐?上次就提醒过,太后娘娘莫要轻易动怒,您怎么就不遵医嘱呢。”
太后皱了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云初不会在药方做手脚。”裴庭宴的嗓音听不出什么喜怒,“她的药方经得起推敲,所以陆院使只挑剔药理,而不是直接说她谋害娘娘。谋害太后是杀头的大罪,但欺君也是。”
裴庭宴冷冷地看着陆院使。
纵然,陆院使告知楠木佛珠有毒,但裴庭宴并不领情。
“你竟然为她说话,”太后端着架子,“程韵还怀着你的孩子,还救你……”
裴庭宴偏过头来看她。
那一眼冷得能结冰,带着战场归来才有的那种肃杀。
太后不自觉地住了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