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黄,祁烬垂眸望见沈云初仰面瞧他,正如初相识那年。
那时,烦她的无知无畏。
现在倒觉得刚刚好,只要是沈云初,那就好。
沈云初摸上他的脉搏,平稳有力,眼前的祁烬俯身覆上她,越来越近的清俊轮廓,眉目深邃。
是谁的气息先乱了?
燥急的,疯狂的。
大概是她吧。
毕竟,祁烬的脉息从没有如此平和过,沈云初有点失望。
手掌已探到她腰间,不紧不慢地挑开系带,滑入衣缝。他低声道:“握住。”
沈云初便依伸出手。
他倾身覆了上来,沈云初方要松下的肩背又倏地绷紧。温热的唇落在她锁骨处,脉搏骤起狂跳,热度烫得惊人。她攥紧他脉搏的五指被他逐一分开,按在枕侧!
沈云初的另一边手抬起,摊开是一枚药丸。
那药丸在烛火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她举到他眼前。
“毒药来的,我也是……”
他垂眸看了药丸片刻,轻轻吻在她的掌心上,毫不犹豫地咬起药丸,喉结轻滚,便咽了下去。
沈云初怔怔地望着他。
他俯身过来,吻便落了下来。
亲吻带着苦药的余味,他按着她的肩,将那股苦涩一点点渡到她唇间。沈云初尝到药味,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
祁烬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哑声说了句:“毒也好,药也罢,横竖都是你的。”
断子绝孙的毒药啊……
为何问都不问就吃了。
沈云初只觉得眼眶酸涩,呼吸有点闷。吻随即落到她的眼角眉梢,祁烬把眼泪舔舐干净。
她没觉得撕裂的疼……但祁烬却停下,他的拇指抚上她皱紧的眉头,克制地吻在她的唇角,下颌,一路安抚。
祁烬说着哄人的话:“还是,不做了……”
动作却越来越重。
直至沈云初终于受不了:“你骗人……究竟要做多久?”
祁烬的手紧紧抱住她,埋在她颈边喘息,低哑道:“还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吗?”
……真记仇啊这人。
第三次叫水时,沈云初直接昏睡过去了,由着祁烬伺候。
……
晨光透进窗棂的时候,沈云初醒了一回。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觉身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手臂还搭在她腰上,纹丝不动。她眯着眼看了片刻,眉骨清冷,长睫密而纤长,垂落时遮去眼底薄凉。
沈云初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昨夜的荒唐,耳根便有些热。
她轻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嗯,不算逞强。
早知道就不说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沈云初收回手,看了他片刻,才小心地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他睡着时手臂的力道很重,沉甸甸地压着,像怕她跑了似的。她挪了两回才抽出身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散落在地的中衣披上,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