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将他挑出来的肉多骨头小的排骨碗放到她面前,掰给她半个馒头,熟练接走她剩的汤面吃了起来。
江安安:“……”
这些年读书、做工作,莫名的熟悉感令她有时无师自通,她还曾沾沾自喜,觉得事倍功半。
而今第一次发现,无端的熟悉,也会令人烦躁。
她不能再跟他待下去了。
……
招待所。
秦屿要一个房间时,江安安没阻止。
她知道,他是怕她半夜跑了。
夜半。
秦屿平稳的呼吸从对面床上传来。
江安安试着轻手轻脚下床。
他没动静。
江安安挪到椅子旁蹲下,摸椅子上他的衣服口袋。
进招待所后,她亲眼见他把介绍信、车钥匙装进了上衣兜。
她会开车,连夜走,天不亮,她就能回家。
然而。
空的。
他的上衣兜此刻什么也没有。
江安安死死盯着床上的秦屿。
肯定是防着她,偷偷换了地方。
她悄摸摸挪到秦屿床边,动作极慢极轻地摸他枕头底下。
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江安安视线落在他穿着的裤子的兜上。
果然。
他左边裤兜微微鼓起。
江安安看向秦屿的脸,他眼睛闭着,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阴影中,一半沐在月色里,宛如雕刻般流畅、俊美。
江安安的视线不由落在他唇上,被她咬的地方,结痂成了她牙印的形状。
要是回去被人看见……
江安安摇摇头,移开眼,先不想这些。
轻轻地伸出手指,钻进他裤兜。
边注意他的眼睛,边拽钥匙。
足足有一分钟。
江安安身上都冒汗了,才将钥匙拽了出来。
还想看看介绍信有没有在里面时。
秦屿的眼睫似动了下。
江安安忙收回手,靠床蹲好。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秦屿翻了个身。
左边裤兜正好被他压住了。
好在秦屿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安安果断蹑手蹑脚出房间。
万一因没有介绍信,路上被拦下,她就联系家里人接她。
总之先离开。
江安安不知道的是——
她刚出门。
秦屿深邃的眸子咻地睁开。
里面一派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
楼下,江安安逃过了秦屿那一关,却被接待员拦下,问她情况。
“行李忘车上了,我去取。”江安安胡乱说。
“你跟那位男同志真是夫妻?”接待员只是怀疑,却似心里已经下了定论,眼神带了鄙夷,
“一个年轻姑娘,仗着自己有点姿色……”
江安安冷了眸子看她:
“你看上了?”
“我看你姑且也算披了张人皮,上去找啊!”
就这一耽误的功夫。
身后楼梯传来脚步声。
江安安一个激灵,僵硬回头。
秦屿眼皮懒懒地掀她。
逮住就逮住。
江安安一瞬紧张后,无所谓地往回返。
秦屿握住了她手腕:
“不是要拿行李?在后座。”
从前台经过时,目光锐利带着寒意扫了眼从他出现起就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接待员。
“都怪你,我被人说不三不四!”江安安甩开他的手,去开车门。
“她说你有姿色。”秦屿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天黑,江安安又带着火气,猛拉车门时没注意,手腕猝不及防划到了车门边缘的金属毛边。
疼痛不由让江安安捧住手腕。
秦屿一步过来。
抬手刚要拿她手腕,却和江安安同时顿住。
只见她手腕上的玉镯,突然发出莹莹光色。
直到沾染在镯子上的血迹彻底被吸收,它发出的光芒才消失。
与此同时。
江安安发现她脑子里似乎多了什么。
然而只是一瞬,便没了动静。
秦屿:“…………”
他大约明白,她在那个世界的空间从哪儿来的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