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苟看了眼，放到桌边，面色和眼神一样的静：

“安安打电话和我说了。”

江承越几兄弟面面相觑。

安安肯跟不苟通电话，那他们就没什么说的了。

“哥哥们明天都要回去工作了，走，今晚去喝酒打会儿牌。”江承越不容江不苟拒绝，揽住他的肩将人往出带。

“……我自己走。”江不苟拿开他手臂。

再回来时，已是深夜。

江承越已然喝多了，人都不走直线了，还啪啪地拍着江不苟的肩：

“等秦屿伤好了，哥哥们再去揍一顿，给安安和你出气。”

他们前几天在江安安走后，和秦屿大打出手。

秦屿也没客气。

江承戎的嘴角，江承越的眼下，现在还淤青。

……

两日后，江不苟出现在了深市秦屿的办公室。

秦屿打架中留在嘴角的伤，还没好。

他的助理把江不苟带进去时，他正在办公。

头也没抬。

江不苟把江安安的那份离婚说明放到他眼前。

秦屿这才停了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的声响。

江不苟又抽走离婚说明。

秦屿懒淡地掀起眼皮。

江不苟从口袋摸出一盒火柴，当着他的面把说明文件烧成了灰烬。

秦屿眼皮都没动一下，看着他。

江不苟眼里漠然而平静：

“秦屿，我曾亲眼看着安安跟了你一辈子。”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事？”

秦屿浓烈深邃的眼眸没有意外，但一暗再暗。

“这两世的界限对安安来说是陌生的，可对于你我太模糊，我承认背刺了你。”江不苟声音透着莫名的克制，

“但此生是我盼了几十年的奇迹，我们未必还有来世再遇到的机会。”

“这一次，我不会退。”

“你要是能让她接纳你，凭你本事，不必在逼我离开她上浪费时间。”

秦屿盯着他，深邃的眸底暗色翻涌。

许久，声音又冷又沉，语气笃定：

“安安躲我，是她意识到她会爱上我。”

江不苟闻，下颌微不可见地绷了下：

“所以我容忍你在她身边。”

“容忍？”秦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亲手去夺。

当兵时的兵王，军队中枢的掌控地位。

没有一个是等着别人送到他手里的！

江不苟静静望着秦屿：

“安安看似任性，却有个能让人钻空子、利用的良知。”

“无论是不是我仗着她没有记忆，强求了她。”

“她既然先选了我，即便再如何，她都会认下。”

“秦屿，”江不苟不避不退，

“你故意破坏我们订婚、结婚，哪怕她不要我了，只要我提出她这一辈子都不许和你在一起，她也一定会应下。”

“我和她除了男女之情，还是陪了她十几年的哥哥，她不会忍心伤我。”

他在江安安那里，并不是这样不堪。可他骨子里俨然也不喜自己得到江安安的手段，自贬一般将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秦屿：“………………”

江不苟转头望向寂寥的窗外：

“在那个世界，你先遇到安安，帮过她。她还了你家人，陪了你一辈子。”

“如今你不甘、遗憾也好，爱她也罢，那都是你的事。”

“这世上没有谁靠近别人，是因为别人需要。我们要她、接近她，都是为了让自己觉得幸福、满足自己所求。”

“反以爱之名要她愧疚、困她。”

“我们的行径一样卑劣。”

“而她曾和你在一起时，一心一意。

和我在一起时，即便不如爱你那样深，也想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用过这样的心。”

“她不欠你，也不欠我。”

江不苟今天说了从未说过的大段大段话，话到这里，转回头望向秦屿，

“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

“谁介意，谁离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