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丰盛?”裴景琛进门当做无事发生一样,“我老婆做的?”
姜雾倒了杯红酒,酒杯递给裴景琛,“明天去办手续,最后一餐肯定丰盛一些。”
裴景琛脱下西装外套,接过酒杯,他低声笑着问,“我做错什么事了?让你这样轻贱我。”
姜雾掌心捏紧,“什么叫轻贱你,我没有。”
裴景琛沉默几秒,骤然松手,酒杯坠落,撞击地面四分五裂。
他沉沉盯着姜雾,周身漫开令人心悸的阴沉。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要和我离婚?你想要婚姻我给了,被你当成儿戏一样,姜雾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搞不定了。”
姜雾身子本能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呼吸骤然屏住。
她红着眼眶看着裴景琛,“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想要的是心里安稳,你给不了,在你眼里,你娶我是对我的施舍?我不需要。”
裴景琛定定望着她,戾气慢慢沉下去,只剩下浓重无力。
像是憋着一股无处宣泄的烦闷,千万语堵在喉咙,他疲惫的换气,“你总要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干嘛呢?你家里那点破事,我完全可以搞定,你搞得这么小题大做,是脑子有问题吗?精神不好就去看病。”
被裴景琛这样说,姜雾眼底最后的一点光亮也慢慢散去。
她敛下眸光,不愿意再争执半句,“知道了,什么时候去办手续,离婚以后我去看病。”
裴景琛坐到餐桌旁,他侧头垂眸点了根烟,“你甩我一次又一次,刚结婚就随随便便的说离,我在你这里算什么?人不是靠感情活着的,会有好多事牵绊,我的精力也有限,你哪里对我不满意你可以说,完完整整的讲给我听,不是永远让我去猜,我猜不到。”
姜雾也坐下来,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需要你猜了,你也辛苦了,好聚好散。”
裴景琛重重得阖上眼深呼一口气,“你真是有病,放着好日子不过,跟你在一起是很辛苦。”
姜雾看裴景琛,心口沉甸甸的往下坠。
她不该奢望有个家的,裴景琛对她有前男友的事情都好介意好介意。
又怎么能接受他的女人被人到处转载,一颗雷一颗雷的爆出来。
他的耐心也没了。
“不会让你再辛苦了。”姜雾勉强扯出笑容,“这顿当我们在这个家里最后一顿散伙饭,从此各走各路。”
“我不会和你离婚,你不愿意也好,难过也这样过着,姜雾,这次你没有得选择,我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睡,我们关系再怎么恶劣,你也是我太太,做就要做好,你听懂了吗?”
裴景琛起身走到姜雾身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胁迫。
“哪有那么多好事,你被我惯坏了,养的你这么任性,想什么是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姜雾赫然的看着裴景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不寒而栗。
她看裴景琛的眼神很陌生,他现在眼底已经没有半分体谅,只有被忤逆的怒意,被挑战的威严。
她心口凉得彻底,“我有些话不想说,也不可以说,你不要逼我,这样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裴景琛冷笑,“没有吗?你的感受,对我不重要,你只可以听我的,我就是太迁就你了,让你觉得我的付出一文不值,”
姜雾突然也笑了,她手撑着额,笑的悲凉又心寒。
她满脑子都是在为了裴景琛考虑。
在意他被牵连,怕给他丢人,丢了裴家的颜面,影响到儿子。
更怕爱的人会对她审视,那么在意裴景琛对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