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豁然开朗,纷纷点头称是。
“原来是这样啊,该分,该沾福!”
“说起来咱这野猪也是沾了囡囡和龙神的福咧,若非有囡囡和龙神带来的水,这野猪也不上套。”赵虎咧着大嘴和旁人说着他是如何想到用水勾引野猪的法子。
三个小家伙听到分肉更是乐坏了,围着队伍跑跑跳跳,嘴里不停念叨:“沾福气咯,吃野猪肉咯!”
晒场的队伍不推不挤,没有争抢。老赵头就在旁边分肉,凭着眼力估摸,大致分量相近便好。多一点少一点,肥一点,瘦一点都没人计较。
一个一个依次上前,伸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肉块尚带着温热,深红紧实。
老人们小心翼翼把肉捧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皮肉,就这么实实在在的摸一摸、拎上片刻,算是把这份吉庆接回了家。
人人领过肉,亲手沾了好福气,又自觉齐齐把肉块交还了出来,准备一同抬回柳婆婆院里筹备宴席。
整个晒场和睦又融洽。
严家姐弟三人还有熊波、乔川指尖还残留着肉块的余温和油润,静静看着热热闹闹的晒场。
乔川看着眼前热闹温煦的晒场,看着一张张真诚淳朴的笑脸,目光却又像是穿透一张张脸在看向更远的地方。
无人知晓,早在半月之前,天空滴水未降,旱象初现的时候,她心底的不安就已经开始发芽冒尖。
她害怕。
她自小便是在旁人的唾骂与厌弃里长大。
村子里的人但凡天有异动、年有不顺,但凡刮风下雨失常、虫灾旱涝来袭,就会找一个灾星顶罪。
而孤苦无依、无亲无故的她,变成了村里人口口相传的天煞灾星。
“天不下雨,都是这丧门星克的!”
“老天爷动怒,全是这丫头晦气太重!冲撞了神明!”
“咱们村也是倒了血霉,有这灾星在村里,整年都别想风调雨顺!”
“扫门的祸害,走到哪,哪就遭灾!”
遇上阴雨连绵,人人骂她引来了阴晦水汽。稍逢烈日暴晒,久旱无雨更是人人唾弃,认定是她命格阴煞冲撞天道,引得上天降罪,祸及全村。
十八年的苛待与驱逐,是刻在骨血里的阴影。
村里男女老少会堵着路呵斥她、驱赶她。
她的屋子被他们强占,她只有自己捡来的碎石干草铺成的简陋窝棚。
可即便这般破败简陋的小小栖身之地,最后也被他们蜂拥而上,把她仅有的零碎物件尽数砸烂,甚至还要生生将她献祭。
没人问过她对错,也没人教她。
没人听过她辩解,更无人怜她孤苦。
年复一年的愚昧流、恶意打压,早已把年少的乔川磨得敏感、怯懦、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