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望着纸上写着母后的往事,心头久久难。
原来上京传的,皇上对母后的一往情深。当年太子妃顾若弗体弱难担皇后重任,皇上不惜与满朝文武百官对峙,也要迎回游历在外的母后,立她为后。
这些全是假的!
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他将皇后视作掌中物,演了一场糊弄天下人的假情深。
……
千里之外,上京城永安宫。
皇后一身素色宫装,静静立在窗下,望着庭院空落的景致,眉眼间尽是经年疲惫。
“表姐,又在想从前的事了?”皇贵妃顾若弗站在她身后,眼含疼惜。
皇后回过头,眼神关切:“阿弗你怎的过来了?外头天寒,仔细染了风寒。”
皇贵妃缓步上前,面上带着久违的喜气,浅笑道:“我这身子,亏得前些日子在表姐宫里,让梵音的心上人给我把脉开药调理了一番。”
她拉着皇后的手,在椅子上坐下,“我如今已经大好了。这些年每逢冬日,我都是卧榻难起,今年总算能自由走动,便想着出来透透气。表姐可莫要劝我回去。”
皇后望着她眼底鲜活,满是怜爱嗔责:“你啊!身子刚好些便不知爱惜自己。轻舟特意为你调制的汤药,切记按时服食,万万不可懈怠。”
闻,顾若弗面上笑意渐敛,眼底有着沉寂多年的微光,语气坚定:
“表姐放心,只要我的身子能好,能让我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我还没有回家探望爹娘兄长,和我的孩子相认,听她们叫我一声娘,还没看到萧时青这个狗皇帝遭到报应,我绝不会轻易倒下。”
看着多年隐忍将她恣意散漫的表妹,逼迫如今这般,皇后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轻慰:
“会的,阿弗。我们终会等到那一日的。”
顾若弗将头埋在皇后温暖的怀中,积压多年的委屈酸楚悄然翻涌,湿了满眼温热。
良久,她才微微抬首,仓促拭去眼角泪痕,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的,表姐,又让你看笑话了。”
皇后指轻轻抚着她的鬓发,柔声道:“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想哭便哭,不必逞强。”
顾若弗鼻尖微酸,轻声道:“表姐方才独自立在这里,是在想什么?”
皇后眸光一转,飘向窗外萧瑟庭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与他,便是在二十三年前的今日相遇的。”
此话一出,顾若弗眼底瞬间翻涌恨意,牙关紧咬,满目愤懑:
“都怪萧时青!我怎么也没想到,他那时候就跟左相勾结在一起了,还暗中吩咐左相派人暗中盯着表姐的行踪!”
皇后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叹一声:“是我们从前对他太过不设防。他早已将我们的性子摸得透彻。他算准了我放心不下你,算准了我定会暗中尾随,一切,皆是他提前布好的局。”
当年皇后在追去的路上,她得遇心仪之人,半路结为夫妻。
成婚后,贺湛深知她牵挂表妹安危,体谅她满心焦灼。新婚第二日便收拾行囊,与她一路风雨兼程,到了北冥关押质子的行宫。
她本想暗中寻机去探望表妹,可他们刚一靠近行宫附近,就被左相裴敏之的两个庶子裴洛和裴江带着一众死士围住。
对方人手众多,招式狠厉,又是有备而来。他们寡不敌众,最终被擒住了。
裴江将这些年,她利用镇国王府的势力,不让裴敏之将他母亲由妾室转为正室,怀恨在心。在她面前亲手一刀一刀地害死贺湛,并扔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