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安静下来。
陆朝辞目光落至墙角的木箱,转头吩咐一旁侍立的汀兰:“汀兰,把木箱里所有账册、清单都取出来,整齐铺放在桌案上。”
汀兰依上前,打开木箱,将一叠叠装订好的账册、库房清单依次拿出,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
陆朝辞继而吩咐:“再去将我一路带来的私产账册,还有这些时日王府营生的收支账目,一并取来。”
“是!奴婢这就去取。”汀兰屈膝行礼,快步走出房间。
萧衡宴闲散倚坐在座椅上,目光始终温柔黏在陆朝辞身上,看着她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安排事务的模样,唇角始终噙着浅浅宠溺的笑意。
不多时,汀兰与佩兰各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入内,轻轻放置在桌案上。
偌大的桌面瞬间被铺满。一半是萧衡宴的商行、私产与师门贺礼的全部记录,另一半是陆朝辞的嫁妆产业、以及北境这段时日的营生账目。
陆朝辞指尖轻轻拂过一本本厚薄不一的账本,垂眸认真翻阅起来。
萧衡宴缓步走到她身侧,抬手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后腰,语气温和:“朝朝,这些琐碎账目不必太过费心劳累。所有产业任凭你如何规整安排都好,些许小差错无妨,不必事事苛求完美。”
陆朝辞侧头看他,眉眼弯弯漾着浅笑。
萧衡宴素来手松,从不会精打细算打理俗物。细细想来也是,他自幼在天机阁优渥长大,师门兄长、长辈皆替他筹谋周全,本就心性疏淡,从不将银钱俗事放在心上,自然不会细究这些琐碎收支。
“我知晓王爷不爱拘这些小节。”陆朝辞轻声道,“只是匡管家说得没错,我们无需锱铢必较,但自家的产业家底,总要心中有数。往后把控好大方向,细碎琐事尽可交由下人打理。”
说罢,她便不再分心,垂首专心核对账册。
萧衡宴总在一旁时不时凑过来打扰,起初她还能分出心神哄他两句,后来索性直接抽了一本账册递过去,勒令他按自己的要求翻阅核对、汇总明细。
这下,屋内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一晃便是日暮时分。汀兰与佩兰端来晚膳,陆朝辞这才从满桌账册中抬眸,稍稍放松了紧绷的心神。
又在萧衡宴细致周到的服务中用完膳,她转眼又俯身抱起账册,继续核对梳理。
萧衡宴看她这般认真,无奈又心疼,只得连连摇头,默默在她身侧落座,拿起剩余的账册,陪着她一同翻看汇总。
待他将手中账册尽数核对完,又按陆朝辞的要求汇总完账册中的内容,才撂下手中的笔。
他起身走到陆朝辞身后,微微俯身,干脆将人打横抱起。
“王爷!”陆朝辞猝不及防,连忙抬手轻推,“快放我下来。
萧衡宴步伐沉稳,声音低沉温柔:“天黑了,该洗漱歇息了。
陆朝辞来不及再多辩驳,已经被他抱往洗漱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