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迟疑地看向陆朝辞道:“朝朝,怎么了,这归真观不能去吗?”
陆朝辞摇头:“没有,自然是能去的,只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归真观?”
沈微澜解释道:“这段日子我常和城里的官夫人、各家小姐往来闲聊,听她们都夸赞城郊的归真观十分灵验。”
她轻轻叹了口气:“皎皎如今已经一岁多了,你们也知道到北境前她几乎夜夜梦魇大哭。如今有阿弟的安抚,虽好了许多,可我总想求个安稳,带她去观里敬香,请道长帮忙压压惊,看能不能彻底消了她夜啼的毛病。”
陆朝辞知道萧衡宴这些日子一直记挂着皎皎的身子,早前还特意修书送上京,请五师伯忙完七哥的事务后,返程回不系舟的途中顺路来北境,让他亲自为皎皎检查一番身子。
她颔首道:“既然是为了皎皎,我们事不宜迟,收拾收拾就出发吧。今夜先去温泉庄子歇息泡温泉,明日一早去归真观敬香祈福,请道长为皎皎安神镇惊。”
听闻陆朝辞应允,沈微澜、林晚漪与顾锦瑟三人皆是满心欢喜。
若是没有陆朝辞与萧衡宴同行,家中长辈断然不会准许她们几人私自外出。
自除夕夜过后,顾长风嫌弃顾锦骁三兄弟在岭南这些年武艺根基不扎实,大年初一便将三人带去城防营严加操练,直至今日还未归家。
沈微澜笑着催促:“我们早就收拾妥当,就等你们发话了,你们快些回院落整理一番吧!”
陆朝辞无奈莞尔,侧头与身旁的萧衡宴对视一眼,笑道:“那你们先等候片刻,我们稍作收拾,就出门。”
……
一行人登上马车,朝着城郊的方向行去。
长街上摊贩的叫卖声,往来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闻着熟悉的味道,陆朝辞抬手掀开车窗帘向外望去。只见临街的火锅店门外长凳上,坐着一群一边说笑,一边排队的百姓。
两名身着粗布棉袄的男子火锅店中走了出来。
年轻的汉子将一串铜钱握在手中,细细摩挲半响,才仔细地收进怀中揣好,扭头看向身边的中年汉子,语气格外振奋:
“赵大哥,多亏你给我介绍这份外送活计,十几天就挣了二两银子。换做往年,我忙活一年都攒不下半两银子。”
赵大哥拍了拍他的肩头:“别谢我,这份机会是荣王、荣王妃带来的。要不是王妃开了这家火锅店,我自个都吃不饱,哪里还能帮你寻生计。”
他笑着加快脚步:“快点走,将今日发工钱的好消息带回去,让家里的老娘、婆娘也一起开心开心。明日我打算带上他们来店里吃一顿火锅,我老娘遗憾了一辈子没进过馆子吃饭,临老了,也让她无憾。”
年轻的汉子欢喜地附和:“我家小子上次尝过集市的麻辣烫后,天天念叨。正好明天全家一起来解馋。”
他扭头看向荣王府方向,“这火锅定价本就低廉,还给我们这些跑腿送餐的人七折福利,王妃真是来我们北境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
马车缓缓穿行在市井人流之中。
陆朝辞与萧衡宴看着街边百姓脸上愈发浓郁的笑意,对比初来北境时满目萧瑟,人人愁苦的模样,心中满是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