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宽慰:“师父也是怕王爷分心,这件事内里牵扯的复杂吗?”
“算不上难解决,只是卷入的势力远超预估。”萧衡宴眸色微微沉下,“北冥、北蛮、北邙三国都牵涉其中,而这三国联手针对不系舟,根源便是先帝一手祸水东引的算计。”
陆朝辞满脸诧异:“怎么会?莫非不系舟藏有金山的传,是先帝散播给谢子奕的?他何以要这么做?”
萧衡宴正要细说,陆朝辞连忙抬手拦住他:“王爷,此地人多眼杂,不宜细说,等返程途中再谈。”
“好。”萧衡宴伸手握住她的手,环顾四周,“怎么不见其他人?”
“皎皎困乏睡熟,微澜她们带着孩子去厢房休息了。”
萧衡宴问道:“你累吗?要不要去歇歇”
陆朝辞摇头:“不用了,昨晚休息得很好,现下也不累。”
“那我们随处走走。”
“好。”
两人并肩走在青松掩映的山道上。冬日暖阳笼罩着整片山林,空气清冷干爽,没有喧嚣风响。方才谈及先帝谋划带来的沉重心绪,也在慢悠悠的散步途中渐渐舒缓散开。
闲逛一阵,前方林间露出一座石亭,萧衡宴见陆朝辞面色略有倦意,打算带她入亭稍作歇息,再动身下山。
才刚刚落座,身后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辩声,越走越近,话语听得愈发清晰。
萧衡宴与陆朝辞一同侧过头,透过枝叶交错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五名身着长衫的书生一边争论不休,一边顺着山路走来。
“世人都说当今朝廷重文轻武,可依我看,这只说对了一半。陛下哪里是重文?他是既轻武,也从未真心重过文!不过是接着文臣制衡打压武将,坐稳自己的龙椅罢了?”
话音落下,同行几人立刻争论起来。
“柳兄慎,人君之道,岂容我辈妄议?先帝与陛下一贯推崇文治,休兵止戈,年年输送岁币与北邙、北蛮,是以银钱换边境安稳,让百姓免于战火,本是仁政,武将好战喜功,穷兵黩武才是祸乱根源。”
没等柳砚反驳,他身侧的沈维冷笑:“不管百姓的生死,一味地将银钱送给敌国。周延年你管这叫安稳?这叫苟且偷安!”
周延年语气沉稳:“沈维你年纪小,看不懂帝王的深远考量,莫要仅凭一腔意气妄下论断。”
沈维冷漠的抬手指向北境城池方向:“边关防务常年荒废,百姓民不聊生,去年北境城中还是一片凋敝,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可荣王到此不足一个月,整顿边防守备,安抚民众。对比之下,朝廷只知拿钱买平安,究竟是深远考量,还是目光短浅,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周延年一时语塞,他话锋一转:“沈维,我并非无端与你争辩。你伯祖父昔日官拜户部尚书,仅仅因为和镇国王往来密切,二十年前便受牵连被贬岭南。这般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你当真视而不见,执意固执己见?”
“呸!周延年,你没资格提我伯祖父!你们周家所有人,都不配提起他老人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