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老金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今天的事儿,你有什么感觉?”
老金想了想:“香火多了,但您的气乱了。我闻得出来,您的金身出了问题。”
“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他摇头。
“为什么?”
“因为那裂痕,是您自己撑出来的。您想一口气吃成胖子,用香火去改那三个人的命,结果撑着了。您得慢慢来,把那些念力消化了,让金身慢慢长,长结实了,裂痕就没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砍了半辈子头的刽子手,有时候比谁都明白。
“老金。”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
“是急。”他憨笑了一下,“但急得对。不急,那些人就死了。您救了他们,代价是金身裂了,这买卖不亏。只是下次别这么猛了,慢慢来。”
我点了点头。
从种仙观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方怡靠在偏殿的柱子上等我,看见我出来,走过来,没问怎么了,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回去吧。”她说。
“嗯。”
我们走出关帝庙的时候,老街已经静了。只有马建武还在门口跟几个手下交待事情,看见我出来,凑过来低声说:“林远,周德利刚才来电话说,那三个人检查结果出来了,指标都在好转,尤其是那个小孩,白细胞数明显回升。周德利说,他明天想找你聊聊,看能不能正式合作。”
“明天再说。”我说。
马建武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那个渡边,我让人查了,他们没走,还在凤凰。住在一个李保发安排的酒店里。要不要……”
“不用。”我打断他,“他们翻不起浪了。那两个和服女人的道炁被反噬打散,渡边自己折了那么多鬼兵,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盯着就行,别打草惊蛇。”
马建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方怡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响。她忽然开口:“林远。”
“嗯。”
“你今天在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
“你骗我。”
我睁开眼,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从车窗照进来,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金身裂了。”我说。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又松开:“严重吗?”
“能修。”
“要多久?”
“不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