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章在前面引路,叶省长和冯老并肩走在中间,周大秘跟在侧后方,我故意落在最后面,马建武这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林远,你可真能忍,老赵这次,恐怕是完犊子了。”
“他难道不该完犊子吗?”我低声说了句,随即我对马建武这个老油子道:“那个周大秘是叶老爷子的贴身秘书,是敢称呼叶省长为叶二哥的人,你该拍马屁就拍,可别因为人家年轻就轻视了人家。”
“家臣嘛,我懂。”马建武笑了笑道:“你可太高看我了,我想去拍马屁得有机会呢。”
“对了,我问你个事儿我没看懂,刚才周大秘为啥给赵明章台阶下啊,冯老故意呛他,是人情世故?我总感觉周大秘的笑容不简单啊。”我道。
“想收拾他,还不往死里收拾啊?”马建武听了这话秒懂,他也神秘兮兮的吃吃笑了起来道:“老赵知道自己犯错了得罪人了,不得找人斡旋吗?斡旋能空着手去吗?给他台阶是白给的?这台阶恐怕比黄金做的都贵。”
“擦!”我直接懵了。
“还能这么玩呢?”
“那可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学问,不过你等下肯定能见到更精彩的。”马建武又卖了个关子。
住院楼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走廊很窄,两边病房的门都开着,里面的病人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窗边发呆。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中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叶省长走得很慢,一间一间地看。他不问医生,也不问赵明章,直接走到病人跟前,蹲下来跟人说话,非常的平易近人,而病人的情况也比我想象的好的多,每个人都对答如流,从他们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的“不开心”,更别说是自杀的倾向了。
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难道有药物可以控制病情了?
还是说那些“不快乐诡异”被刚才都教授他们的跳大神吓跑了?
还是说怎么回事儿?
我转头看向了马建武,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我他妈再次的恍然大悟了。
我直接运转道炁盯着这一个个的病人!
他们根本就没有感染,一个个生机盎然!
他妈的,这些病人是假扮的!
“瞧明白了吧?你以为赵明章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叶省长他们过来的事儿能瞒得住别人瞒得住他啊?这里的病人昨天晚上连夜绑走了,这些都是一些基层的办事员,从各大街道办事处还有其他的衙门抽调过来的,他们吃嘛嘛香要啥有啥,基本上天天都很快乐,按照你说的逻辑,想过死的人会感染,他们啥时候会想死啊,怕死还来不及呢!”马建武道。
我愣在原地,看着走廊里那些“病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活着》,翻得挺认真,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旁边那个“老太太”正跟护士唠家常,说自己“最近睡眠好多了,谢谢大夫”。走廊尽头的那个“大姐”,之前叶省长问她话的时候她还抹眼泪,这会儿正偷偷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嘴里。
“赵明章这手玩得够脏的啊。”我低声说。
“这算个屁。”马建武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有我俩能听见:“医生都是假扮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