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把赵明章最后那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却死活都猜不出味道。
我把烟头踩灭,往院子外面走。李广靠在皇冠车门上等我,远远看见我出来,把烟掐了,拉开车门。
“远哥,回铺子还是去道医馆?”
“不知道。”
“啊?咱不去找方姐吗?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有点累。”我躺在了座椅上,这时候我看到那个牧师正贼眉鼠眼的朝着我们的车走了过来。
“这家伙在这转悠半天了,要不要赶他走?”李广问道。
我摇了摇头,打开玻璃道:“有事儿吗神父?”
他嘿嘿一笑:“叫我皮特就行,我能上车吗林?”
“上呗,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枪炮,华夏人只要你别坑我们,我们还是非常友好的。”我笑道。
皮特立马拉开车门钻到了后排,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那个香,你还有货吗?”
“没了。”
“你撒谎,我明明看到你们这个车上都是。”
李广笑了笑:“擦,远哥的意思是不给你,非得把话挑明吗?”
皮特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觉得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吗?林,这香是不是跟昨天你们的游神有关?”
“你猜。”
“不知道。”皮特耸了耸肩:“但我做牧师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它点起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胸口那个十字架在发烫。不是被火烧的那种烫,是……”
他比划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来一句,“像是我第一次在教堂里听见管风琴的声音。”
李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乐了:“神父,你这话拿去哄小姑娘还行。”
“我是认真的!”皮特急了,中文突然从标准的普通话变成了带着浓重口音的洋腔:““林,我不骗你。我非常喜欢华夏的文化,这是非常神秘也非常好玩的文化,你甚至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华夏通,我非常了解华夏的信仰,释儒道三教,包括三清祖师如来佛孔圣人我都研究过,我也给不知道多少神像上过香,但是我从来没有上过你这个香,但是我的祖父,在他的日记里记载过你这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