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堆木屑被风吹散,坚强如同老大,此刻也哇哇哇地哭了出来。
许老头把三碗水端起来,走到院门口,往西北方向一泼。水落地,渗得很快,连个印子都没留。
“成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别愣着,去把俩孩子弄屋里去,后半夜凉。”
我上去抱住了俩孩子,这三个魂魄是被我的香撑着这几天的,途径关帝庙,老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至于是关帝庙的何道爷,别看何道爷不通玄法,那可是整个临江镇看的最通透的人,加上我们俩之前的交情,他想必不会拒绝这三个魂魄进庙宇。
至于怎么安置他们,想必何道爷和老金也有办法,如果我猜不错的话,应该是把他们装坛——很多寺庙里面会有红布盖顶的坛子,这些都是法爷养的兵马,有了正统道门的收供,他们以后可以在关帝庙里面修行,但是如果整个临江镇有妖邪作祟,他们就是出战的私兵,只要关帝庙不倒,他们就不会变成孤魂野鬼,关帝庙的香火越鼎盛,他们的魂力就会越强,以现在关帝庙香火的鼎盛程度来说,他们能去那里面当兵马,恐怕是这个行当里面绝对的美差。
我没对俩孩子说出实情,如果说了他们可能会高兴一点,起码他们知道至亲没有走,可是长期来看对于他们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儿,他们在知道真相后会忍不住去关帝庙,去打扰他们的修行。
我把俩孩子放在屋子里,石头已经止住了哭声,黑蛋还在抹眼泪,我对他们说道:“你们别哭了,哭多了他们在路上会不舍得走,会一步三回头,回头的次数越多,他们越放不下,远哥我能让他们回来陪你们这段时间,其实已经耽误了他们正常的轮回了,听懂了没有?”
石头点了点头,黑蛋也缓缓的止住了哭声。
“睡吧,明天起来还得上学..”我道。
“远哥,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去哪?我不想上学了,我可以去给你当跟班吗?”石头咬着牙说道。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许老头在外面准备第二个法坛,他雕刻的三条狗正在被他搬出来,他正拿着猩红的液体在往黑狗上泼,我把没点的烟点上,这的确是个问题啊,这俩孩子虽然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心智,可毕竟还是孩子啊,如今照顾他们的父母跟爷爷走了,他们的生活起居怎么办?日常怎么办?我可以给他们钱,但是我不可能每天过来做饭,不可能辅导他们学习,至于说他们的姑姑那个张雪丽,我信不过,那是一个可以为了钱放弃一切底线的人。
收养他们在我身边?似乎也不合适,我哪有时间照顾?最后还是丢给我爸妈,我家里已经有了八千了,再多俩孩子,我爸妈恐怕也不会答应。
“要不去跟着姑姑?我可以警告一下她,她绝对不敢虐待你们,毕竟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道。
“不要去!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她根本就没想过帮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报仇!她就只是想要钱!”石头道。
我叹了口气,脑子却在转,其实我已经慢慢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因果”沾染,就是你处理了一件事情,后续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事情在等着你,就像我用香火治了那三个人,给了其他绝症之人希望,他们在信我的同时也会觉得我不公平,我解决了张雪涛家的事情,这俩孩子我就要想办法安置。
“办法未必就是玄学,就像冯大千给我出主意让我成立慈善基金会的事情,是用现实的手段解决了我的难题,这俩孩子如果想要妥善安置,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靠谱的家庭收养他们。”
想到此处,我忽然想起了任小川。
这家伙已经是废人了,他自己乐此不彼,觉得自己以割掉家伙儿事儿的形式灭掉了那主导自己的邪念,可是任局整天愁眉苦脸,说难听的,任局现在的状态可能不比任小川找到之前好多少。
我拿起了手机,给任局打了个电话,任局还没睡,接到电话之后道:“小远啊,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那个...任局,你要孙子不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