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接话，冯大千先乐了。

老爷子把八卦杂志往茶几上一搁，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那胖女人一眼：“我是林远他大爷。你哪位？”

胖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这屋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她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套装，手腕上挎着个爱马仕，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常年替人挡事儿的那种角色——按照娱乐圈的说法，这种人应该叫经纪人。

“我是陈先生的经纪人，周美凤。哪位是林远？贾大师说这边有位林先生能处理陈先生的事，我们赶时间，能不能直接谈正事？”她道。

“难道贾大师没有跟你们说，林远的脾气不是很好？”我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赶时间，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而且你如果觉得我耽误了你们时间的话，现在滚吧！”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大陆人就这么没素质吗？”周美凤道。

周美凤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当场就凝了。

冯倩倩手里的橘子停在半空，方怡靠在柜台后面的身子直了起来，马建武刚迈进门槛的半只脚悬着没敢往下踩。连陈古力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跟自己的经纪人拉开距离。

冯大千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搁，摘了老花镜，不紧不慢地开口：“姑娘，我今年七十多了，耳朵不太好使，你刚才说什么？大陆人怎么着了？”

周美凤还没意识到自己踩了什么雷，下巴一扬：“我说他素质——”

“周姐，你别说了！”陈古力站了起来拽了她一把，随即他看向了我道：“您就是林先生吧，对不住，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她可能习惯了我到哪里都有人欢迎，所以一猛地有点不适应，说话也不太好听，我给你们道歉。”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咱们从香江飞过来，又坐了两个小时车，到了这儿连杯水都没喝上，他什么态度？而且我们又不是免费要他看事儿，代他们那种骗人的慈善基金，是赌上了我们的名誉的！”周美凤道。

陈古力脸都绿了，这回是真急了，一把把周美凤拽到自己身后，压着嗓子但声音里全是火：“周美凤，你给我闭嘴！你要再多说一个字，现在就给我滚回香江，这个月工资我提前发你，明天不用来了。”

周美凤被这一嗓子吼懵了，嘴巴张着，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跟了陈古力十几年，大概头一回见老板发这么大火，脸涨得通红，拎着爱马仕的手都在抖。

陈古力转过身来冲我微微弯了弯腰：“林先生，对不住。周姐跟了我十几年，平时不这样，这几天被我这事吓得脑子发昏，说话没分寸。还有就是代慈善基金的事情跟普通的代不太一样，公司内部对这个事情十分抵触，所以她的态度不好，我替她道歉，您别跟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