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印象。”许老头说道:“这人算起来,应该是老天师师弟那个辈分儿的,但是真论本事,那就要比老天师差的远了,据说当年是因为犯了门规被清理出山头的,具体犯了什么事儿我不知道,总之当年雨青岚好像一点都不待见他,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这个人的面相很邪性。”
“那见还是不见?”马建武问道,对上这种辈分儿的,马建武明显有点发虚。
“见,为什么不见?小远说的没错,他辈分儿再高,能高的过老天师?”许老头笑了笑。
当晚,我们便开着车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那是赵九的堂口。
等我们到的时候堂口门口站了两排人,阵仗不小。
阿贵在门口等着,脸上那巴掌印还没全消,见了我就鞠躬,嘴里说着:“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事儿会给你带来麻烦,师伯祖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很生气。”
“你没想到,还是这是你计划里的一环?”我轻轻一笑道:“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准备唱哪出。”
进了堂口,堂口正厅摆着太师椅,一个老头坐在上头,头发全白了,骨瘦如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串菩提子,闭着眼,正如许老头说的那样,他的面相给人很凶的样子,不像是老天师,一看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张伯行睁开眼,那双眼珠子倒是清亮,可眼梢往上吊着,嘴角往下撇着,一看就是常年板着脸训人的那种面相。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许老头,没急着说话,先把手里的菩提子搁桌上了。
“双城,你也来了。”
“你请我大侄子,我能不来?”许老头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道:“张伯行,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摆排场。这架势比老天师出行都要大啊。”
“仪仗要工整,才能有正气,我师兄不讲究是因为他是得道了,我讲究是因为得靠这个活,既然你也来了,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他转头看向了我,冷声道:
“林小友,你往活人小孩身上塞鬼这事儿,香江这边传开了。有人说你这是夺舍,是邪术。我今儿叫你来,就是想当面问一句,这事儿你认不认?”
“认。但是我这不是夺舍,我借阴童的鬼力让一个已经撒手人寰的孩子可以陪父母几天,让一个阴童体会一下父母之情可以放开怨念,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过错。”我道。
“你确定,你在安排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吗?”张伯行指了指赵九:“怎么我听说的是,那孩子阳寿未尽,就已经被你安排了呢?哪怕阳寿已尽,你安排阴童入他人身躯,若是这个阴童最后盘踞身体不散,你又该如何应对呢?我听他们说你有一身的霸道本事,你的师父就是这么教你驱邪镇煞的?”
“还有,三千鬼兵,你说收就收了,阴司有没有递名册,阳间有没有立玉牒,阴阳两界都没有走任何程序,擅养私兵,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