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袭来,她隐忍地抿紧唇瓣,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却懂事地强忍着不哭出声,只微微发抖。
安宁心头骤然一沉,快步上前,正要弯腰扶起孩子查看伤势。
一道急促沉冷的脚步声,骤然从走廊尽头逼近。
谢琮澜匆匆赶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跌坐在地眼眶通红的清清。
他是接到临时消息,过来接宁悦和孩子,却万万没想到,会撞见孩子摔倒在地的一幕。
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沉稳、温和、克制尽数褪去。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张,心疼与暴怒。
他根本没有多看安宁一眼,根本没有询问前因后果,根本不给她半句解释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一把俯身抱起跌坐在地的清清,动作紧绷僵硬,满眼心疼。
“哪里摔疼了?告诉叔爸爸。”
清清忍着眼泪,小声摇头:“我、我没事……”
可泛红的眼眶,磕红的手肘,微微颤抖的身子,骗不了人。
谢琮澜看着孩子胳膊上明显的磕碰红痕。
他骤然抬眼,冰冷锐利的目光,“安宁。”
“我把孩子交给你们照看,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一句话,直接定罪。
直接默认――孩子摔倒,全部是她的责任。
清清在她身边,摔了。
就是她的疏忽,就是她的过错。
安宁站在原地,动作微顿。
“你明知清清胆小懂事、容易磕碰,就算再忙,也不能放任她独自乱跑。”
“你既然没有心力照看孩子,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安宁扯了扯唇,“谢先生,孩子还小,摔了我也会有所动容。”
“可这与我并没有关系,第一,我从未答应照看清清。”
“第二,是宁总临时强行将孩子丢在我这里,并未征求我的任何意见。”
“第三,我全程余光留意孩子,是我出于人道主义。”
“全程始末,与我无关。”
他冷冷扯唇,“无关?”
“孩子在你视线范围内摔倒,你说无关?”
“安宁,你对孩子,就这么不上心?”
他怀里的清清懵懂看着两人对峙。
小小年纪似乎察觉到氛围冰冷,轻轻拉了拉谢琮澜的衣襟,小声替她辩解:
“爸爸,不怪安宁阿姨,…是我自己乱跑的……”
连七岁的孩子都懂得是非,懂得替她说话。
她淡淡抬眼,目光清冷坦荡,直视他,“谢先生,我问心无愧。”
“信与不信,是你的事。”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
转身,利落回身落座,低头继续工作。
清清抿唇,“爸爸,真的不是安宁阿姨的问题,是我自己不小心。”
谢琮澜看她,“疼不疼?”
清清摇头。
她走到安宁旁边,“对不起安宁阿姨,清清给您添麻烦了,爸爸只是担心我,我替爸爸给阿姨道歉,阿姨不要怪爸爸。”
她敛下了眉眼,咬紧下唇瓣,“清清从小没有妈妈,爸爸比较担心我,才这样的。”
小孩儿软软糯糯的,让人心都化了。
清清说着抬眼,“真的对不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