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夜里的风忽然停了,闷热,压抑。
货场周围的虫鸣声也没了。
好像整片天地都被那咒语摁住了喉咙。
囚车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呼,呼,呼——
黑布开始轻轻起伏。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
咚!
咚!
咚!
黑布中的铁栏杆被撞得嗡嗡作响。
白袍教士忽然咬破指尖,血液从他指尖流出来,他用血在黑布上画符。
一道又一道扭曲的纹路,像蛇一样。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囚车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哐当!
哐当!
哐当!
里面传出牙齿摩擦铁栏杆的吱吱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炸。
还有爪子挠铁的声音。
滋啦——
滋啦——
像有什么东西正用尖锐的爪牙,刮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南镇这边的人脸色全变了,有人手心冒汗,枪都差点握不住了。
陈元站在场中,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蟒蛇热感应能力已经开启。
正常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团稳定的热源,可囚车里的东西不一样,那是一团刺眼的红色能量,忽明忽暗,像一颗坏掉的心脏。
亮起来的时候,炽烈得像岩浆;熄下去的时候,又像一具冰冷尸体。
陈元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的后背,一点点湿了,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
东南亚的夜明明闷热得像蒸笼,可他觉得有一只冰凉的手,正在摸他的后脑勺。
他身体里的本能在提醒他,离开这里!
这种感觉让陈元心里急躁不安,他咬了咬牙,把那股恐惧硬生生压下去。
“妈的,老子从监狱爬出来,从海城杀出来,从广城一路被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被一块黑布吓尿?”
可嘴上再硬,他额头的冷汗还是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带着咸味。
庞德国站在南镇阵营前,眯着眼,
砰
那些缝线像黑色蜈蚣,趴在她灰白色的肉上。
她的双手不是人的手,而是一对老虎一样的利爪,被粗暴缝合在手腕处,指甲弯曲锋利,沾着干涸的黑血。
她慢慢抬起脸,头发朝两边散落。
那张脸长得鬼迷日眼的,颧骨凸起,嘴巴裂得很大,里面是一排锋利的獠牙。
牙齿不停咬着铁护栏。
咔嚓,咔嚓——
铁栏杆上已经有深深牙印。
南镇这边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这他妈是人?”
“这是从哪个坟坑里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