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
窗户纸被风吹得轻轻响,炭盆里的火苗跳动,屋里偶尔传来压低的笑声和赵春春羞恼的嗔骂。
里面的画面,只有陈元知道是怎么回事。
……
院坝里。
陈万山端着茶杯路过,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感叹:“年轻就是好啊,午觉都睡得跟打仗一样。”
陈元母亲从后面一脚踹过去:“滚去劈柴!”
陈万山差点把茶喷出来。
晚上。
陈元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扶着腰走出房间,抬头看着月亮笼罩的天空,苦笑道:“没想到回到桃源村也这么累人啊。”
这哪是温柔乡?
这是英雄冢啊!
再这么下去,上官家还没来,他腰子先举白旗了。
陈万山从晒坝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旱烟袋,笑道:“儿子,明天我们去街上拉烟花鞭炮,明天就是腊月三十了。”
陈元一愣:“爸,这么快吗?”
陈万山点头:“当然,你在外面一通折腾,时间过得飞快。明天几个儿媳妇不用跟着我们去悼念你奶奶了,农村风俗,怀孕的女人不能去祭奠死去的人,否则容易冲撞,怕流产。”
陈元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他小时候就听老人讲过这些规矩。
虽然他现在见多识广,可乡下老规矩,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牵扯到孩子,他不敢大意。
是狼
陈元皱眉:“只是这样?”
陈镇江拄着拐杖咳嗽:“孙子啊,乡下人下葬,不就图个地方干净吗?你奶奶生前喜欢这片山,就埋这里了。”
陈元点点头,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对。
不过今天是祭祖,他没有多问。
众人摆上贡品,点燃香烛,烧起冥纸。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山谷里炸响,惊起远处几只山鸟。
陈元跪在奶奶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奶奶,孙子回来了。”
“以前孙子不懂事,在外面混了那么久没回来看你,你别怪我。”
“现在我有孩子了,还是好几个。等以后他们出生,我带他们来给你磕头。”
陈镇江站在旁边,眼眶微微发红。
陈万山也沉默着抽了一口旱烟,没说话。
祭奠完后,众人在山坡上放了一串烟花。
白天烟花不算亮,却在冬日天空里炸开一片热闹。
随后一行人回到晒坝,开始吃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