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三日后,我便与你决战!”
这一场恶战,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只能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分出一场生死胜负。
虽说吕骁麾下猛将如云,帐下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狠角色,可李世民心中依旧存有底气。
他们人多,钱多,这就是他的底气!
自家大营之中,有李元霸、罗士信两尊绝世猛将坐镇。
单凭这两个人,便足以横行天下,少有敌手。
就算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阵前单挑敌不过吕骁一行人。
大不了便催动四十万大军全线一拥而上,用人命去堆。
就算吕骁他们是铁打的汉子,战马会乏,人身会疲。
连日厮杀下来,也迟早会被活活累死!
“我们走!”
听见李世民亲口应允下三日后决战,吕骁不再多做逗留,手腕一带缰绳,调转马头。
二十余员猛将齐齐拨转战马,马蹄翻飞,准备撤离李家大营之外。
“等死吧你!”
临走之际,宇文成龙依旧不肯安分。
勒马回转半圈,朝着李家营门的方向又狠狠骂了一句,方才跟着大队人马策马离去。
望着吕骁一行人策马远去,滚滚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散在旷野的尽头。
李世民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紧,指节都泛起阵阵青白,心中满是无可奈何。
这是他距离吕骁最近的一回,可同样也是他最为无力的一回。
方才若是头脑一热,下令营中兵马冲杀出去,直面那二十余位顶尖猛将。
冲上去的这一批人,大概率就要尽数折损在此地。
甚至连自己都有可能身陷险境,丢了性命。
周遭的亲兵武将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打断主帅的思绪。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待到李世民满心沉郁返回中军大帐,没过多久,大营之外传来一阵阵喧哗动静。
马蹄声、士兵的呼喝声连绵不绝。
李建成率领着前去镇压朱灿的大军,终于回到了大营。
这一支前去平叛的兵马,规模同样十分可观。
一路上收编了不少地方降兵,人马损耗之后依旧保有不小的编制。
现如今,各处收拢过来的兵马汇合到一处,整个李家大营的兵力,足足凑齐了四十万之众。
这四十万士卒来源驳杂,绝大多数都是昔日大隋的旧部兵马。
一朝天子一朝臣,大隋覆灭,李唐取而代之。
这些普通军士没有选择的余地,故土家眷都掌控在李唐手中。
他们没有别的出路,便只能归顺李家,为李唐卖命。
中军大帐之内,烛火灼灼,李家麾下的文臣武将尽数齐聚一堂。
方才吕骁带人上门叫阵,当众递交战书,还让罗成、宇文成龙轮番痛骂秦琼。
一桩桩难堪的事摆在眼前,帐内众人的脸色个个都十分难看。
尤其是主帅李世民,方才在营门前,面对吕骁的挑衅,没有做出强硬的回击。
不少将领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愈发没有底气,大帐之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不安的氛围。
不少人暗自担忧,若是真到了战场之上。
主帅这般隐忍,又该如何抵挡吕骁那支悍不畏死的精锐。
“都在怕什么,怕什么!把脑袋都给我抬起来!”
李元吉坐在侧边席位,不停抬手重重拍打面前的案几,发出砰砰的闷响。
震得案上的简册都微微跳动。
平日里,这些人吃着李唐朝廷的俸禄。
聚会饮酒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吹嘘自己本事多大,嘴上功夫天下无双。
可如今大敌真正压到了家门口,一个个反倒把头埋得低低的,缩头缩脑,胆小如鼠。
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