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个废物！”

李建成猛地转过头，胸中积压的怒火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克制。

他脚步急促，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冲向李元吉。

方才战场上那一幕惨烈的画面，依旧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李世民当众弯弓搭箭，亲手射杀亲生父亲李渊。

巨大的心理煎熬，再加上弑父带来的道义、人伦层面的双重重压。

几乎是同一时间席卷过来，搅得李建成心神大乱，胸中憋了一肚子无处宣泄的烦闷。

偏偏就在这样万分紧要的关头，一旁的李元吉非但帮不上半分忙。

还一直在旁边不停口出妄，胡乱插嘴捣乱。

几番出格的语差一点就彻底毁掉李家眼下苦心维系住的局面。

种种事态叠加在一起，长久积攒的烦躁再也按捺不住。

李建成看着这个不断添乱的弟弟，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连你也骂我？”

李元吉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全然的难以置信。

在李家兄弟几人当中，他素来和李建成走得最近。

往日里大大小小不少事，大哥大多都会偏袒自己，李元吉心底一直把李建成当做自己最牢靠的依靠。

他万万没有想到，到了今天这种内外交困的境地。

连一向处处护着自己的大哥，都会当众厉声呵斥自己。

“我不仅骂你，我还要打你。”

李建成胸膛剧烈起伏，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声色俱厉地呵斥。

“世民是你二哥，你怎能这般出咒他？”

话音未落，李建成抬起手掌，裹挟着满腔怒气，不由分说狠狠抽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彻屋子。

李元吉脚下一滑，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直接被这一巴掌抽翻重重摔落在地。

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开来，白皙的面孔上迅速浮现出一道清晰通红的掌印。

可李建成胸中的火气依旧没有宣泄干净，被战事、家事轮番折磨的烦躁还盘旋在心头。

他上前两步，对着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身的李元吉。

又重重补上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

“滚出去！世民若是有个好歹，我定拿你是问！”

李建成眼神之中满是浓浓的厌恶。

冷冷扫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李元吉，连再多看第二眼的心思都没有。

李元吉挨了一顿打骂，心底又羞又怒。

可他心里十分清楚，此刻继续顶撞大哥只会招来更加可怕的后果，不敢再继续自讨苦吃。

他撑着冰冷坚硬的地面，慢慢从地上爬起身。

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怨恨，目光死死盯住李建成的背影，又冷冷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李世民。

几番情绪翻涌之后，他咬着牙，一不发缓缓转身迈步离开这座院落。

王府大门之外，程咬金与尤俊达早就等候在此。

二人算准了里面迟早要闹出矛盾，特意守在门外等候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