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骤然响起刀剑相撞的急促凌厉声。
“有刺客!”船上侍卫负伤跑出来大喊。
司烨与张德全迅速抬头望去。
只见二层船廊上,一名仆役赫然抵在船栏上。
他肩上扛着人,手持寒刃横挡在胸前,目露凶光,前路已被众多黑甲卫堵死。
火把一晃,张德全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得清楚,被船役扛在肩上的人,身上穿着专属南越皇子的锦纹衣料。
张德全脱口大喊:“放下刀,别伤他,一切好商量。”
可那人听了,非但半分不松,反而手臂骤然收紧。
他视线精准穿过层层侍卫,越过人群,直直锁定司烨所在的方向,扯出一道阴毒的笑。
接着挟着人,猛地从二层船栏一跃而下,砸进滔滔大江之中。
水声震耳。
张德全冲过去,抓着船栏,往下看,滔滔江水将人吞去了痕迹。
他瞬间腿一软,脱力得瘫坐在地上,嘴唇止不住发颤:“完了……完了……”
早前陛下已经废了南越一位皇子,两国关系岌岌可危。
越王数次遣使入京,不惜以重金、珍宝谈判,只求赎回九皇子,陛下始终执意扣人。
如今····人坠入深不见底的江中,又是水流湍急,哪里还有活路。
南越那边岂肯罢休?
一瞬之间,众黑甲卫跪在地上,齐声请罪。
夜风刺骨,司烨立在船头,那张素来冷峻无波的帝王面容,寒戾非常。
“速下水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声令下,黑甲卫立刻动手卸去甲服,奔往船舷。
···
天色沉下来,阿妩一动不动得站在岸边。
江浪一下下撞在堤石上,轰隆声响。
她遥遥望着远方,眼睛被长风吹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给欢儿买的桂花糖糕,油纸被捏得皱巴巴。
她还没有告诉欢儿,自己很爱他,没有不要他,即便不在一起生活,也会在他想娘亲得时候去探望他···
“欢儿,你该是怨娘了···”
风灌进嘴里,一丝压抑了许久得哽咽,随着呼气声,散在风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