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青砖猛地一震,两侧假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廊顶的瓦片跟着哗啦响了一串,几个蹲在树上的雀翎卫差点被震得直接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树枝。
脚下青砖猛地一震,两侧假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廊顶的瓦片跟着哗啦响了一串,几个蹲在树上的雀翎卫差点被震得直接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树枝。
烟尘缓缓散开,众人定睛一瞧。
然后整座后花园安静了。
一条庞然大物横亘在花园中央,将整片空地塞得满满当当,那头挤进了花圃,尾巴搭在假山上,把刚开好的几丛芍药压成了泥。
那玩意儿通体灰白,鳞片有巴掌大小,一片叠着一片,在日光下泛着铁锈色的暗光。它的身躯粗得需两个成年男人合抱才能拢住,从脖颈到尾巴少说有十来丈长,盘起来时像一座肉山。
最骇人的是那颗头。
那颗头比磨盘还大上两圈,下颌半张着,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倒齿,每一颗都有成人的手指长,尖端微微弯着钩。断颈处的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一刀削平的,血似乎早就流干了,只剩一股淡淡的腥气还在往四周漫。
花园上方挂着的雀翎卫们全傻了。
所有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我勒个乖乖……这就是蛟吗?真不是龙?”
“这玩意儿是被一刀砍死的吧?是玄昭老祖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游方在楚昭后面急的抓耳挠腮的,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楚昭睨他一眼,哼道:“这头恶蛟的血蕴含精元,死后蛟血有一半流回白河,以后会反哺沿岸。”
“剩下一半,本王将其封在体内。”
“你带人先去将这些蛟血收集起来,炼一批蛟血丹出来,以后用来提升军中将士的体质。”
“剩下的蛟肉当场分了,骨头鳞片记得归拢好,用来打造兵器都是极好的材料。”
楚昭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撸起袖子干活。
那架势,仿佛群猴下山,吱哇乱叫。
玄昭王没眼看,自顾自坐在廊下喝茶嗑瓜子了起来。
正好这时外院的下人来通传,潇潇一脸血呼哧啦的去问了情况,又跑回来道:“老祖~是陆守拙那鼠官小子又来了。”
“他?”楚昭抬头:“他来做什么?他家那金钱鼠又去别人家打洞了?”
“这倒不是。”潇潇赶紧把事情始末说来。
楚昭和燕扶危还没回来前,陆守拙就来过两次,潇潇今儿本来要禀报的,但被分蛟肉这事儿给闹兴奋了,一时忘了。
楚昭这才知道,这些天京中官员们又不少夜里都闹梦魇,被鬼索命?
“让陆守拙过来吧。”
须臾后,陆守拙被请了进来。
一进花园,陆守拙就被那股子腥味熏得险些栽了个跟头,金钱鼠在他衣襟处钻出个脑袋,在空气中嗅了两下后,爆发出尖锐的爆鸣,似被吓到一般,拼命往他衣服里头钻。
陆守拙也是第二次见自家鼠鼠害怕成这样。
上一回鼠鼠这么害怕,还是落入王妃之手那回呢……
很快,陆守拙就知道自家鼠鼠在怕什么了。
他走到廊下,看到了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蛟尸,以及雀翎卫等人撸着袖子,一个个如嗜血野人般割肉放血的兴奋架势……
新晋户部侍郎陆大人扶着柱子,眼前黑了又黑。
怎么办……他这会儿也想尖叫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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