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现在不想管了。
他累了。
林尘重新闭上眼睛,恢复到那副慵懒的模样,往甲板上一瘫。
蚩梦站在甲板上,看着他的侧脸,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船舷边,负手而立。
风吹得她黑袍猎猎作响,她一动不动。
像个雕塑。
凌波站在另一边的船舷上,也是一动不动。
两个人一人霸占一边。
犹如黑白双煞一般。
飞舟重新启动,继续往北飞。
林尘闭着眼,阳光还是那么暖,风还是那么轻。
但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左边――蚩梦,黑衣服。
又看了看右边――凌波,白衣服。
两个人都背对着他,面向外面,长发飘飘。
林尘又闭上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出了十万大山,傍晚时分,飞舟在一座大城边上落下来。
城很大,比天元城小不了多少,是中州南部最大的城市――南江城。
城墙很高,城门很宽,进进出出的人流跟两条反方向流动的河似的,哗哗的。
颜如玉从甲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姿势跟猫似的,回头看着林尘:
“这儿离合欢宗不远了,要不要顺道去我那转一转?”
林尘想了想,点头。
反正也没啥事了,转转就转转呗。
飞舟在城外落下,一行人步行进城。
城里的热闹跟天元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天元城是那种一本正经的热闹,什么都规规矩矩的,连吆喝声都有分寸感,像个端着架子的大家闺秀。
南江城就不一样了。
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热闹,街上的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卖东西的吆喝声跟吵架似的,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跟菜市场似的。
林尘走在街上,双手揣在袖子里,东张西望,跟个进城的老农民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