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台通体漆黑、体型庞大的重器,赫然出现在风雪之中!
炮身粗壮厚重,周身缠绕精密铜纹,外层裹着御寒厚皮,巨大铁轮承载炮身,稳稳扎根城头。黝黑炮口笔直对准城外明军中军大阵,漆黑深邃,如同三只蛰伏的巨兽瞳孔,吞噬一切光亮与生机。
不是火铳,不是连弩,不是守城投石机。
是沙俄特制新式红夷重炮!
辽东罕见的攻城重杀器!
满桂见状,脸色骤然剧变,失声低喝:“红夷重炮!墨先生居然在城内藏了这种利器!”
法正心头重重一沉,瞬间看透其中凶险,语气急促:“此炮威力绝伦,射程远超寻常军械!一旦齐射,我方军阵必被硬生生撕开缺口,大军顷刻死伤惨重!”
风雪骤停一瞬,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
墨先生迈步走出,立于三门重炮之后,迎着漫天风雪,陡然放声狂笑!
张狂、疯狂、带着绝地翻盘的滔天自信,笑声穿透风雪轰鸣,响彻雪原千里!
“诸葛亮!”
“世人皆赞你多智近妖,算尽风雪天时,算尽人心诡谲,算尽沙场变局!”
“可你千算万算,终究漏了一物!”
他抬手指向身前三门黑洞洞的重炮,语气凌厉,满是傲然。
“此乃域外沙俄精铸重炮!射程三里,一炮可碎十面重甲盾牌,三炮齐发,可摧千军、破万阵!”
“你借风雪成势,冰封我城池,困我将士!”
“那本座便以铁炮破风雪,以蛮力破你谋略!”
“今日辽东城下,我倒要亲眼看看!是你的天地风雪更胜一筹,还是我的天外铁炮,能定生死输赢!”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死士动作迅捷如鬼魅。
清理炮口残冰、填入精制火药、安放实心铁弹,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拖沓。
沉重的炮架缓缓微调角度,三门狰狞重炮,死死锁定明军中军核心阵位。
凛冽杀意裹挟死亡阴影,瞬间笼罩整座明军大阵!
阵前士卒呼吸骤然急促,身躯紧绷,百战沙场的老兵,面对这从未见过的恐怖重器,也难掩心底震颤,军阵隐隐泛起一丝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雪原正中那道素衣身影之上。
全军将士,皆在等候诸葛亮的指令。
是结阵死守?是率军冲锋?是暂退避锋?
生死一线,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可万众瞩目之下,诸葛亮依旧端坐四轮车,身形不动、神色不变。
无惊慌,无凝重,无急切。
极致的平静,压过了漫天风雪,压过了炮口杀机。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抬起手中羽扇,轻指城头三门重炮,清淡的嗓音穿透风雪,字字清晰,落于众人耳中。
“填药。”
“点火。”
“开炮。”
短短三字,轻如落雪,却带着定死定生的无上笃定。
城头上的墨先生瞬间一怔,满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风雪听错。
他死死盯着雪中的诸葛亮,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两军对峙,敌炮锁阵,生死悬于一线,对方非但不避不防,反倒主动让他开炮?
这是狂妄自大,还是另有诡计?
一旁的法正瞬间瞳孔骤缩,脑海惊雷炸响,瞬息洞悉了诸葛亮的全盘布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只剩极致的震撼。
墨先生短暂错愕过后,只剩满腔恼怒与嘲讽,厉声嘶吼:“好!好一个卧龙先生!”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全军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