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风雪,从未停歇,却再也遮不住大明煌煌兵威。
千里关外大地,尽数归于王化。
从沈阳、铁岭、开原重镇,一路绵延至松花江岸,这片沦陷百年的关外疆土,今日尽数光复。
曾经横行辽东的八旗残部彻底溃散,满清百年根基,一朝崩塌。
诸城安定,万民归心。
战场降兵尽数整编归营,流离百姓纷纷返乡安居。官仓粮谷堆积如山,三军军械擦拭得雪亮耀眼,整支明军兵甲精良、粮草充盈,声势鼎盛,是数十年以来大明从未有过的盛景。
吉林乌拉,中军大帐。
帐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关外刺骨寒风。
诸葛亮端坐案前,目光落于铺展的万里舆图之上,指尖轻轻一点,落点正是千里之外的京师紫禁城。
连日鏖战、连破坚城、安抚地方、整肃军政,他所有心力尽数压在辽东战局之上。一路破关复土,步步为营,竟无暇顾及后方朝堂。
此刻大局初定,心神稍松,他心底骤然生出几分挂念。
关外关山万里,风雪阻隔天途,八百里加急时常中断,战报往来动辄两三月杳无音讯。他一心扎根北疆血战,却让深宫之中的帝王,久无消息可盼。
法正立在身侧,将诸葛亮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当即开口,一语点破要害:
“丞相,属下看你神色,是在忧心京师朝堂?”
诸葛亮缓缓抬眼,眸色沉静如水:
“辽东已定,北疆大势在手。我手握数十万雄兵,坐拥千里新复疆土,兵精粮足,权柄滔天。”
“战事胶着之时,朝野只会盼我胜、盼我安。如今大局安稳,我久居关外不回、音讯稀疏,朝堂流,必然四起。”
法正微微颔首,语气凝重:
“丞相所极是。”
“世间庸臣,从不看沙场血战之功,只懂揣测权柄、搬弄是非。你重兵在外、久镇边疆,即便陛下百分百信任,也挡不住满朝文武捕风捉影、恶意揣测。”
“这群朝中蝇营之辈,最擅长无事生非,几句谗,便能搅动朝堂风云,离间君臣根基。”
诸葛亮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通透暖意:
“我不惧流,不惧构陷。”
“我所忧者,从不是自身名位,是陛下。”
“自太祖入梦警醒大明,陛下对我推心置腹、全权托付,毫无半分猜忌提防。他身居深宫,不通关外战况,数月不闻我半点音讯,朝堂谣纷飞,他要扛下的压力,远比我们在沙场厮杀更重。”
千里之外,京师,紫禁城文华殿。
相较于辽东的大胜安稳,此刻朝堂之上,早已人心惶惶、暗流汹涌。
龙椅之上,崇祯端坐不语,面色沉冷如寒潭。
殿下一众朝臣尽数跪伏在地,人人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帝王双目。
连日以来,这群文臣轮番上奏,喋喋不休,句句诛心。
“陛下!诸葛丞相手握关外数十万重兵,独占千里辽东疆域,钱粮赋税尽数自留,久不回朝、久不述职,居心难测!”
“辽东已然平定,却迟迟不班师回朝,分明是意欲割据关外,自立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