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朔风横扫长白山麓,卷起遍地残雪漫天翻涌。
风雪凌厉,衬得关外天地愈发肃杀,却再也压不住大明王师的鼎盛气势。
从山海关绵延至松花江畔,整个辽东疆域尽数归入大明王化。
肆虐关外数十年的满清铁骑,早已彻底消亡。
沈阳一战,多尔衮战死沙场,枭雄授首;豪格拒不归降、当场正法;代善、多铎、阿济格一众宗室亲贵,死降逃散,无一留存。
大清百年根基,被明军彻底踏碎、连根拔起。
偌大北疆,再无成建制的满清主力,仅剩零星残兵败将龟缩极北深山,苟延残喘,苟活度日。
明军主营大营,一派鼎盛气象。
粮草垛子层层堆叠、堆积如山,军械甲胄擦拭得雪亮刺眼。历次大战收编的降卒尽数整编完毕,军纪严明、各司其职。关外百姓安居乐业,流民归乡、市井复苏,辽东彻底摆脱连年战火。
接连数十场大胜,把全军士气推至顶峰。
营中将士人人甲胄鲜明、刀枪出鞘,战意沸腾,只等一道军令,便长驱直入踏平深山,肃清北疆最后一丝残孽。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沉稳肃然。
诸葛亮端坐案前,目光紧锁桌面北疆舆图,指尖轻轻落在长白山与宁古塔的交界空白地带。
这一片林海雪原,是整座辽东最后的空白,也是所有隐患的汇聚之地。
范文程携残兵逃窜至此,依托深山天险藏身蛰伏;百年守山女真世代隐居于此,山门秘境扎根林海。这里,是残寇最后的巢穴,也是北疆最后的死局。
法正立在身侧,手持东厂最新斥候密报,沉声开口:
“丞相,深山探查回报,情况已然摸清。”
“长白山内外暗哨层层密布,林间雪地遍布冰刃陷阱,全是守山女真百年传承的御敌手段。这群部族之人自幼生长极北酷寒,耐寒耐苦、悍勇善战,单兵战力极强。”
他抬眼郑重禀报:
“唯一短板是他们无成建制大军,不懂中原军团战法,只懂固守山林、死守山门。我军若是贸然强攻、全军进山,虽最终必胜,却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一侧的满桂当即按刀跨步上前,眉眼骁勇,战意翻涌:
“丞相!末将以为无需顾忌!”
“如今满清覆灭、主力尽亡,范文程手下不过一群丧家之犬、溃卒残兵!守山女真纵然悍勇,也只是山野部族,不成章法!”
“我军连战连胜、兵锋正盛,直接挥师进山,雷霆横扫!擒杀范文程这反复小人,踏平深山残部,一劳永逸肃清辽东所有隐患!”
诸葛亮轻轻摇头,神色沉静无波,缓缓开口压住满桂的求战之心:
“不可强攻。”
“极北深山天寒地险、路径错综复杂,雪林陷阱无处不在,最耗兵力、最拖战损。”
“如今敌乃穷寇、已是末路,我手握全胜大势,何须以锐卒拼残寇?”
他语气从容,胸有成竹:
“只需围山锁路、断粮扰敌,困住整片深山区域。无粮无援、军心溃散,不出旬日,这群残兵与纠结部族,必然不战自溃。”
法正微微颔首:
“丞相稳中求胜,此乃万全之策,零损耗平北疆,是上上之选。”
诸葛亮眸光微柔,话锋一转,多了几分君臣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