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叶心心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跟我回去,我给你煮姜汤。”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转身往回走。丹增的手滚烫而有力,却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雨水依旧很大,伞面根本遮不住两个人,叶心心下意识地将伞往他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身子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却丝毫没有在意。
回到庄园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卓玛早已烧好了热水,看到他们回来,连忙递上干净的毛巾。叶心心将丹增推进内帐,让他换上干净的藏袍,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她笨拙地生着火,往锅里添了水,又找出姜块,切成薄片放进锅里。火苗跳跃着,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心里却依旧有些慌乱。她从未这样照顾过一个人,尤其是像丹增这样强势的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姜汤很快就煮好了,辛辣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叶心心端着铜碗,站在内帐门口,心里有些犹豫。她想起两人曾经的争吵,想起他霸道的占有,不知道这份主动的关心,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在同情他。
“进来吧。”丹增的声音从帐内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叶心心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丹增正坐在榻边,身上穿着件干净的藏青色藏袍,头发用毛巾擦过,却依旧有些湿润。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疲惫,却没有了刚才的怒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把姜汤喝了吧,能驱寒。”叶心心将铜碗递到他面前,声音有些不自然。
丹增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指尖还带着煮姜汤时沾染的姜渍,指节因为刚才在雨里奔波而有些泛红。他的目光落在铜碗上,又抬起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随即被深深的动容取代。
他从未想过,叶心心会主动关心他,会冒着大雨去找他,会为他煮姜汤。这个总是对他带着防备和疏离的女子,此刻正用她最温柔的方式,照顾着生病的他。
丹增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铜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姜汤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却远不及他心底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他放下铜碗,看着叶心心,眼底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像被雨水洗净的天空,清澈而明亮。
“谢谢你,心心。”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无比真诚。
叶心心的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没什么,只是不想你生病影响牧场的事。”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些慌乱。
丹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浅浅的涟漪。他知道,叶心心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早已开始在意他。这份在意,或许还很微弱,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悄悄发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我知道。”他轻声说,没有戳破她的掩饰,“你也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别着凉了。”
叶心心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内帐。帐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门上,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担心他,为什么会为他煮姜汤,可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而内帐里的丹增,看着桌上空荡荡的铜碗,指尖还残留着姜汤的温度。他想起叶心心冒雨找他时焦急的眼神,想起她为他倾斜伞面时的身影,想起她递来姜汤时羞涩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知道,叶心心心里的冰,正在一点点融化,而他愿意用更多的耐心和温柔,等待她真正接纳他的那一天。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在帐顶洒下斑驳的光影。帐内的火塘烧得正旺,将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烘得暖融融的。这份因关心而起的温情,像一根丝线,将两颗曾经疏离的心,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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