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除掉一个姑娘？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个？”

“她占了我的位置。”格日勒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救了丹增，照顾了他三个月，他却对我绝情，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我要她消失，我要丹增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的。”

“那丹增呢？”洛桑端起铜壶，倒了碗酥油茶，却没喝，“我要是帮你除掉那个姑娘，丹增肯定会疯，到时候他的牧场，我怎么拿？”

“他的牧场，你可以拿。”格日勒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等他一无所有，等他众叛亲离，我会陪着他。我会告诉他，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他的，只有我不会离开他。到时候，他的人，他的心，都是我的。”

洛桑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这个姑娘，比他想的还要偏执，还要愚蠢——但正好，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他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帮他摸清丹增行程的人，而格日勒，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好，我答应你。”洛桑放下茶碗，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帮你除掉叶心心，你帮我盯着丹增的行程，告诉他什么时候去牧场，什么时候去镇上，什么时候身边人最少。”

格日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希望：“真的？你说话算话？”

“我洛桑在草原上，还没说过不算话的事。”洛桑拿起案上的一把小刀，扔给她，“这是信物，你要是有消息，就去胡杨林找疤脸，他会给我传信。记住，别耍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跟丹增串通，我不仅会杀了叶心心，还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格日勒捡起小刀，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刀柄让她心里踏实了些：“我不会耍花样的，只要你帮我除掉叶心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很好。”洛桑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疤脸会送你出去。记住，别让丹增发现你的异常，要是被他察觉，我们的协议就作废。”

格日勒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毡房里的松木还在燃着，火苗映着洛桑的脸，他看着格日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姑娘，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她早已成了他手里的棋子。等他拿到丹增的牧场，别说叶心心，就连格日勒，也得死。

格日勒跟着疤脸走出堡垒，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骑上马，往庄园的方向走，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刀。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却再也暖不了她的心。她想起丹增的脸，想起叶心心的笑，想起自己在乌拉特照顾他的日子，心里的怨恨像疯长的草，一点点淹没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不知道，洛桑在她走后，立刻叫来了疤脸：“盯着她，看看她跟丹增有没有私下联系。另外，准备些人手，等她传来丹增的行程，我们就动手——先拿他的牧场，再处理那两个碍事的人。”

疤脸领命而去。洛桑端起那碗冷掉的酥油茶，一口喝干，眼神里满是贪婪——丹增的牧场，他要定了；这片草原，迟早都是他的。

格日勒骑着马，在草原上疾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痕，刻在绿色的草原上。她的竹筐里，此刻装了些刚采的沙葱和黄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装了个肮脏的协议，装了把杀人的刀，正等着在合适的时机，刺向那个她曾爱过的男人，和那个她嫉妒的女人。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卓玛阿妈在廊下等着她，手里拿着件厚披肩：“你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采草药走得远了些，”格日勒笑了笑，接过披肩披上，“阿妈别担心，我没事。”

她走进自己的毡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手里的小刀还攥着，掌心被刀柄硌出了红痕。她看着帐房里昏黄的酥油灯，想起洛桑的话，想起自己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丹增，叶心心，你们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毡房外的经幡被风吹得哗啦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奏响序曲。而格日勒，这个被怨恨吞噬的姑娘，正坐在黑暗里，等着她的猎物，一步步走进她和洛桑布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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