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会害怕,
害怕这暗室里会有话本子里说的精怪或者厉鬼。
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将她惊动。
黑暗,实在是太让人害怕。
什么也没有的囚牢,每一刻都过得太煎熬。
渐渐地,她也适应了。
哪来的精怪厉鬼呢?
即便是有,也只会嘲讽她此刻的境遇,、
然后感慨一句:“柔嘉郡主,作为圣武大将军的独女,你怎么沦落到如此境地,被人当做奴隶一般对待?”
奴隶哪有她这么好的待遇呢?
奴隶不会被像栓狗一样拴着,奴隶也不会连一口吃食都只能找主人索求。
虞子鸢又觉得自己连奴隶也不如了。
凌子川会和她一同用膳,这是暗室里唯一有光的时候。
看着他的脸,她吃不下东西,
每次只能强逼自己多吃些,再多吃些。
凌子川也会和他一起睡觉,兴许这就是入夜的时候,因为这时候也是相思丸发作的时候。
他每次都会坐在旁边,
让她求他,
让她喊夫君,
让她主动向他求欢。
可虞家女,怎会如此下贱,向一个男子讨要欢爱?
她每一次都死死掐着左手虎口,哪怕掐的血肉模糊,也要生生忍住。
这时候,凌子川就会主动靠过来吻她。
其他时候,凌子川也会来。
相思丸不发作时,他也会爬上她的床,给予她无尽地羞辱。
不是语上的,是身体上的。
她有时候也会得意,
得意凌子川离不开虞子鸢的皮囊和身体,
得意他永远都不会看到她的臣服和低头。
哪怕予她无尽地痛楚和羞辱,她也绝不会这么做。
但上天偏要打碎她的一切,
将她的尊严碾碎,
不仅仅是碾碎,
是碾成粉末,
踩在土壤里,
然后大笑虞家女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吗?
事情发生在虞子鸢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少天的时候,兴许是三年,兴许是五年,在这里的一切太过漫长,她估算不了时间。
但相思丸持续发作,又在提醒她,其实一年都还未至。
子鸢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了暗室外的脚步声。
她的听觉灵敏了许多,来人绝不是凌子川。
长期处于黑暗的人,看到光的第一眼,
是戒备。
她下了床,躲在楠木床侧边,隐藏身影。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这明晃晃的铁链,又如何能够遮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