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体瑟瑟发抖,浑身发冷,沁出冷汗,然后陷入痛苦的回忆。
终于有一天,凌子川不再主动碰她,反将带来的包袱放在桌上,
沉沉目光望着她问:“为何认为我会杀你?”
话到了嘴边,虞子鸢说:“温慧败露,皇上下令包抄虞府,拿我的人头交给皇上,阿兄岂不是又能官升一级?”
“虞小姐,你把我凌某当什么人?”
少年勃然大怒,气的眼睛里的红血丝更甚。
虞子鸢隐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还欲再说什么,手腕已经被他一把抓住。
“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是这种卑鄙无耻、滥杀无辜的小人是吗?你觉得我会杀你?你觉得我会拿你去换取权利?地位?”
另一只手解开了衣裳的系带,子鸢下意识想要护住,凌子川已然将她按在了八仙桌上。
她惊呼出声,耻辱感再次袭来,却反抗不得分毫。
她被迫将双手手肘撑在桌案上,身体因为恐惧止不住颤抖。
紧接着,黑影笼罩。
疯鬼彻底疯了,虞子鸢心想。
“我若要杀虞小姐,何必苦心把你藏匿于此?郡主乃闺阁弱质,貌若惊鸿,容若桃李,若孤身孑影闯出花都,必遭不测。”
对于凌子川的话,虞子鸢不为所动。
若要一个人屈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外面描述的异常危险,让人只能龟缩在熟悉的地带。
父亲旧部良多,这世道总有一个可以让她安身立命的地方。
“虞小姐可知外间早已沦为炼狱,灾异频仍,民不聊生?
穗丰之地,连年大旱,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承天之城,淫雨霏霏,洪涛肆虐,经年不止。承天水患蔓延,浸漫永州,城门倾颓,庐舍漂溺,黎庶流离,饿殍遍野;青州之地,骄阳灼地,酷暑难耐,果蔬未熟而腐,稼穑无收,颗粒难存。
穗丰、承天、永州三州遭此浩劫,青州农桑尽废,百姓流离失所,饿莩载道。锦州绣娘,针黹精妙,绣品绝伦,然时逢乱世,民无余钱,纵有巧夺天工之作,亦无人问津,徒叹奈何。渔州、盛安二州,毗邻灾区,唇亡齿寒,又岂能独善其身?唯花都为帝都,凭天险之固、王气之庇,方得苟全,暂免一难。独独江陵一地,沃野千里,膏腴丰饶,江陵士族,依旧笙歌鼎沸,纵酒狂欢,纵情声色。所以,虞小姐以为温慧为何会暴露?”
这些话,虞子鸢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她自认为,她已经倾尽所有在接济百姓了。
何况此事,又与温慧的暴露何干?
还不是凌子川狼子野心,若没有他告密,温慧又怎会身死异乡?
凌子川自问自答:
“自然是坊子街的官老爷起了疑心,这样一个美人,何苦来这穷乡僻壤寻庇佑?郡主以为此事做的足够隐蔽,可一个美妇人携巨款建书院,招女子为生,怎会不让寻常人起疑心?温慧抵达的第二天,皇上就收到了折子。就算不是凌某去擒拿,亦有他人!至少凌某能让郡主达成所愿。”
难得的,素来沉默的凌子川一口气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