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便一同进去罢。”
卫建业敞开衣襟做邀请状。
凌子川跟在几人身后,当即收了笑容,转而压低声音对刘天星道:“你速速去崇仁医馆找孙鹊儿,让她带几个会武功的婢女,就说去见夫人。”
“属下明白!”
几人一同踏入殿时,刘天星悄无声息离开。
卫烁再入乾坤殿中时,卫明已身披明黄龙袍坐于案边。
“臣等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罢。”
卫烁将汤药端出,放于卫明案前。
汤碗刚落,楚公公挥着拂尘,尖细声音忽然开口急迫喊道:“皇上!这药不能喝啊!六皇子在这汤药中下了毒,才让皇上抱病在床,久病成疾啊!”
纤细的人影扭着身子从落地青瓷瓶冲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卫烁不动声色收手,立即掀起衣袍,毕恭毕敬双膝下跪:“启禀父皇,儿臣荣辱皆为父皇所予,儿臣绝不会做出如此行事。儿臣忠君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泣,如若儿臣有半句虚,此生沦为阶下囚,永世不为人子,供天下人耻笑。”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于殿中,
如此誓,于东宫太子而可谓是一万分惊险,纵然汤药无毒,也会让史官们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个被帝王疑心的太子,一个母妃身份低贱的太子,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卫明眸色暗了暗,视线落在卫烁身上,苍白的唇几度张阖。
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上官旭与卫建业。
上官旭隐隐明白什么,近乎咬牙切齿地望向身旁的外孙儿。
卫建业仰头看天,面上始终挂着嬉笑。
上官旭气的胡子发抖,只得将这一出戏配合帝王演下去。
“皇上,若太子殿下有异,只需请太医署的人来瞧瞧就是了。”
“是啊!”楚公公扭着身子,塌腰匍匐朝天子爬去:“皇上,此事只需请太医署的人来瞧瞧便是了!奴才若非有确凿的证据,又怎敢诬赖太子殿下!”
“哦?”凌子川立于一旁,淡然出声问:“敢问楚公公证据何在?”
楚公公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身子剧烈一抖,吞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药渣!太医署医官每次为陛下熬药的药渣,奴才都着人特意留了下来。”
凌子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一声。
楚公公额前冒冷汗,卫明大拇指不住地摩擦食指金戒指,目光在卫烁与凌子川身上来回交替。
他终于开口说道:“凌将军,以为如何?”
“微臣只是觉得,楚公公这一出戏码着实拙劣。药渣,是可以伪造的。六殿下乃卫朝太子,大皇子几度被废,而今六殿下再次因这经他人之手数次的汤药被疑有谋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