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说的话,兴许有一分是真的。
护她是真,囚她也是真。
日日夜夜生长在悬崖壁上的花,被陡峭崖头遮蔽了日光,
无水无光无养分,每日只能耷拉着勉强在夹缝里生存,无数次追问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忽然有一天,崖头松动,阳光自缝隙中降临,雨水灌溉草木,那朵花又有了活下去、苟延残喘的理由。
虞子鸢迅速整理好情绪,振作精神,问道:“你要带我去承天?”
少年黑瞳黝黝,一动不动凝着她。
子鸢疑惑。
凌子川看着,那个苍白如神o,不似尘世人,却似天上仙的少女,只在一瞬间爆发出无比强大的生机。
白玉肌焕发出血肉,白唇化樱,有了淡淡的血色。
父亲说的是对的,
虞小姐,
从来不是能被困于后宅,执掌后宅大权的妇人。
她心如玲珑,学富五车,貌若西子,但这永远都只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事。
她看似娇弱,实则坚韧。
风吹不垮,雨淋不倒,雷劫降临,亦能在被摧毁后重建。
凌子川收紧手臂,搂住虞子鸢的脖颈,将她抱得更紧:“我已经和皇上自请前往承天,治理水患,安抚流民。”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你上交了兵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