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丰干旱,百姓连连叫苦,怎地处穗丰与承天交界处也会有积水?
若这水能引到穗丰农田,穗丰干旱可解,承天水患亦可解。
岂非两全之法?
只是,人岂能与天斗,将洪水泄流?
此工程量费人力物力,消耗巨大,非十年不可成。
虞子鸢没有再细想,大抵明白了凌子川的意思:“所以,我们改道前往穗丰?”
她说着,挣开凌子川的手,掀起湿漉漉的衣裙,将内层里衣的白色料子撕成长长的布条。
凌子川视线落在虞子鸢被划破的指腹,下一刻,少女手中的白色的布条被撕成两半。
他没明白,却见虞小姐牵着他的衣襟往下使力,迫使他俯身低头。
布条缠住三根羊脂玉似的手指,轻点他破口的额角,直到水中的倒影里看不到红色的血珠。
另一个布条缠在了他的脑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一个很紧实的结。
熟悉的玉兰花香被春日的潮湿吞没,凌子川喉结滚动,一双眼睛凝着子鸢。
直到干净利落的动作结束,少女放下双手,他下意识抬手触摸头上的布条。
虞小姐在用贴身的衣裳,给他包扎伤口?
水中美人,不施粉黛,甚至有几分狼狈,却如玉兰落水,于水中飘零,更显怜弱。
他勾着子鸢的腰,顺势下巴将抵在她的肩膀上。
“再休息一会,我们就得继续走了。”
虞子鸢推开他的头,又撕了布条缠住自己的手:
“禁卫军很快就能意识到我们换了方向,我们必须得快点和我们的人接应上。”
虞子鸢相信凌子川一定在花都以外的地界部署了庞大的势力,只为等这一天的降临。
仔细想来,而今的凌子川也不过十九的年岁,
却比同龄人心思深沉得多。
他有勇有谋,少了几分世家精通的伪装,多了些从底层厮杀出来的果决坚毅。
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