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坏人是对世俗而的,
可现在,
她只想让这个用命护她周全的人,
能活下来。
哪怕,他是个坏人。
虞子鸢哭得近乎背过气,只能勉强用手背压住哭腔说:“砍,砍哪里。”
凌子川颤颤巍巍地抬起左手,指了指右肩下一寸:“用,用我的刀,别,怕,我,我,不疼。”
眼泪沁满眼眶,子鸢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她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拔出凌子川腰间的佩刀。
她不能说不行,
更不能退缩,
只要能活下来,一条手臂又算什么?
虞子鸢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刀尖放置在凌子川指的位置,手腕却因恐惧止不住地颤抖。
“阿鸢,用,用力,往,下,割。”
少年每一字都仿若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虞子鸢清晰地看着他惨白的脸,没有血色,仰躺于地上。
哪怕右臂的布条现下渗满了血迹,
他永远都是这副无惧无怕、没有表情的模样。
虞子鸢下不了手。
人没有胳膊还能活下来吗?
凌子川已经流了好多好多血,会不会死在这里?
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是她杀了他?
刀刃抵在皮肤上,恐惧蔓延攀升。
可,
不砍手臂,
他就活不下去啊。
恐惧终究是比理智慢了一分,刀刃挥舞的一瞬间,凌子川左手迅速钳制住子鸢的右手,狠狠加了一道力气。
右臂坠落,鲜血喷洒在子鸢的脸上。
大量的红色液体流出,少年甚至没吭一声。
子鸢将眼泪憋回去,麻利地用白色布条给凌子川止血。
内心生出无限勇气,她缠绕布条将那截断口缠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再没有血珠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