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紧闭,一阵风都钻不进去。
孙鹊儿看着少女的侧颜,
只见那双杏眼如秋水泛波,
湿漉漉,水盈盈,
明显是哭过的。
她想,书中的文字过于轻飘飘,
将这个无根基的反派的爱意太过轻描淡写。
凌子川伤的极重,
重的让人震撼。
他断了一只手,截断的部位不断地往外流脓液。厌氧菌和蛆虫在里面打窝,脓液臭的整个屋子都飘满了腐烂味。
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白虫,是连她都叫不出名字的人体寄生虫。
其余地方也没几块好肉,满身皮疹与伤痕。
加之高热不退,肠胃里也没东西,还不断地往外吐胆汁。
吐到胆汁都吐不出来后,便一直干呕。
给凌子川清理脓液需要用酒精,她用烈酒和盐水代替。
因着没有麻药,少年几乎是被痛昏过去,唇齿间还一直在呢喃念着“虞子鸢”三个字。
想到平日在卫朝威风凛凛,身为天子宠臣的凌子川,一朝之间落到如此田地,她的思绪一时之间也有些复杂。
那日断指之仇,在看到他的断臂,许多恨意也烟消云散了。
她都如此左右为难,虞子鸢应是更加进退两难的。
恨没有办法去恨,爱也没有办法去爱,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被残酷的卷入了老狐狸们的斗争。
在现代社会,十几岁都还是上学的年纪。
孙鹊儿感慨万千,如实说道:“状态不太好,眼睛能保住,视力能恢复多少看他自己的恢复情况。但现在不是眼睛能不能保住的问题,而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