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青、灰为主,几乎不见大片艳色。
便是迎接使团的礼官,也只在袖口压了一道暗纹,以示职别。
放眼望去,华胥的官员不像卫朝那般以衣冠品级压人,反倒人人腰悬木牌或铜牌,上刻姓名、职司、所属衙署。
卫婉看着那些木牌,愈发觉得怪异。
卫朝官场,看的是冠服,看的是车马,看的是门第,看的是随从前呼后拥。
可华胥这里,竟像是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非要将职司明晃晃挂在腰间。
粗鄙,
浅薄,
毫无世家风骨。
她这般想着,脚步却在跨过元首府正门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元首府,并不像她想象中的王宫。
没有盘龙石柱,没有朱漆金瓦,没有层层宫门,也没有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的宫人。
府门极高,门楣之上悬着一块墨色匾额,上书“元首府”三字,笔锋锋锐。
门前两侧各立护卫军,男女皆有,甲胄齐整,长靴踏地,神情肃然。
见使团入内,他们只是抬手行礼,并未跪拜。
卫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区区护卫,见了卫朝长公主,竟不跪?
郭时雪似乎察觉到她目光,温声解释道:“华胥国军政分立,护卫军只向军法与民议会负责。如今公主殿下为贵宾,他们行的是华胥迎宾礼。”
卫婉笑了一下:“贵国礼法,果然新鲜。”
郭时雪也笑:“新国新法,难免与卫朝不同。”
这话说得温和,偏偏每一个字都像针。
新国新法,不同于卫朝。
卫婉指尖微微收紧,金护甲嵌入掌心,却依旧端着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