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陌生的秩序,像无形的网,悄无声息铺满整座元首府。
卫婉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极轻微的不安。
没有君王威仪,没有祖宗礼法,没有世家门第。
可它竟然在运转,而且运转得极稳。
“公主殿下,请。”
郭时雪停在议事堂外,微微侧身。
卫婉抬眸。
议事堂正门大开,堂内不设龙椅,不设御阶,也没有高高在上的金漆宝座。
正中摆着一张极大的圆桌,桌面光洁如镜,四周放着数十把椅子,每把椅背上皆刻着不同州县与部司名称。
圆桌尽头,虞子鸢坐在那里。
她今日未穿龙袍,也未着凤冠。
一袭月白长裙,外罩深青色窄袖外袍,发髻高挽,只以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面容清冷,眉眼端正,身前放着几卷文书与一盏热茶。
窗外雨雾微凉,天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如一柄未出鞘的玉剑。
不华贵,不张扬,
甚至不似昔日在花都宴席上那个礼仪无可挑剔、温柔清贵的柔嘉郡主。
如今的虞子鸢,端坐于元首府议事堂中,神色平和,脊背笔直。
她没有故作威严,可堂内众人皆自然而然以她为中心。
文书递到她手边,众人说话前会先看她一眼,连郭时雪入内后,也只是走到她左侧略后的位置站定。
卫婉心中冷笑。
果然,再如何说不称帝,不还是摆出一副君王架势?
虞子鸢抬眸,目光落到她身上。
“明德长公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