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闲掏出钢丝系上一个钩爪,面向3米多高的院墙直接抛了过去,但谁知院墙顶端内面毫无着力点,就这么一扯便落了回来,场面有些尴尬。
想来段府也完全考虑过被翻墙的可能,所以顶部的设计才会如此。
“还是我来吧。”阿依古丽努力忍住不笑,抬手抽出了三棱军刺,唰地一下钉入自己头顶的院墙之上,足有三寸之深。
明明阿依古丽身材那般丰满,她却像体操运动员一般,轻盈地一个单臂引体后空翻,直接站了上去。
再一抬头,她已然站在围墙顶上,向下伸出手来。
这种时候,张闲也没得选,叹息地踏墙而起,踩着三棱军刺抓着阿依古丽的手翻上院墙,开始府中潜行。
阿依古丽并非没心没肺,在来到府中以后她便完全闭上了嘴,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与张闲一同深入其中。
不得不承认,潜行这种活计,在缺少现代科技设备支持下,两个专业人士,确实比一个人给力。至少在窥探转角的时候,不用担心身后有人突然出现。
阿依古丽一直靠在张闲身边,为其断后,发现一丝不对,就会轻轻拍击他的手背,提醒快速转移。
段府的潜行真的是要了亲命了,绝大多数的房屋都是依山而建的楼阁,从一处到达另外一处,路线单一,且有护院定点把守。
有一段为了绕过去,张闲和阿依古丽,是抓着楼阁下悬空的木桩,纯荡臂而过,体能之强悍溢于表。
而就在他们探索段府之时,在一栋木宅门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张闲带着阿依古丽来到窗沿下,微微挑开了一点缝隙,向内张望。
只见油灯下,老不死的童安生正哼唱着小曲,对着巨大的落地铜镜,比照着一件新的大掌柜袍。他心情很不错,凭借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将石海里的黑子全给挑了出来。
段青川也是说话算话,见天色已晚,就留他在段府小住一夜,明日他就能走马上任,回去玉门银号,继续当他的大掌柜了。
张闲这人,也是有仇马上报,只见他随身掏出一个小纸包,将不知名的药粉倒在了三棱军刺的放血槽中,顺着窗沿缝隙伸了进去,直接倒进了一旁茶桌上,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盖碗茶水中。
“你要毒死他?”阿依古丽震惊地在张闲耳边问着。
“只是巴豆粉,不是鹤顶红,我帮这老不死的清清肠胃。”说完,张闲合上了窗户,带着阿依古丽,继续向段府的上端行去。
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张闲顺利潜入了那座属于家主的小院,段青川的卧榻之侧,不容任何护院打扰,整个院子安静的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张闲让阿依古丽在外等着,自己独自摸进了卧室。
那哪是卧室,大得都够开派对的地步了,整个卧榻,什么家私都没有,唯有一张巨大的雕花圆床放在中央,段青川正侧睡在丝绸被褥之上,舒服的没有样子。
张闲轻轻叹息,看着犹如乖宝宝的段青川,好想把他叫醒,让他明白,什么狗屁肃州城的无冕之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只是一刀一枪就能被干死的凡人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