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根本不用留意疤哥们留下的记号,房顶上的夜鸦一边骂娘一边往那里赶去。
好在其他刀客推进得都不太顺利,他们或多或少都遭遇了闲人旗小队的袭扰。并非像凌霄那种非把人堵在巷子里玩命,而是从侧面或弓箭袭击,或突然冲锋,打个措手不及又迅速撤离拉开,就是让这伙人没有办法全身心地顺利推进追击张闲。
他是故意在拉散刀客们靠近的速度,别看大伙集合了百余刀口舔血的熟手,按照这个节奏,一批一批地往张闲面前送,还不跟上菜一样,吃完一盘来一盘,吃完一盘来一盘。
更夸张一点的比喻,此刻的染坊简直就是屠宰场,进去那里的不过是一头一头的猪仔,等着被张闲挨着一个一个的放血。
显然疤哥也有了这种感觉,不然不会兄弟们都往内院冲去的时候,他却还在走廊边缓缓推进。
他的嘴里嚼着糖,腰后挂着九环大刀,闲庭信步地走。铁环跟随他的节奏发出叮叮叮的声响,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赶尸匠正在摇铃。
而就在他途经一个小岔口时,突然又是一下停了下来。
他侧头望去,消失的癞何正站在那岔路口,揉捏着手指,活动着关节。
“你就是跟在张大人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小子?我看过你的拳,打人可真够重的。”疤哥并不着急去内院,不把这小子解决掉,他根本不敢把后背暴露给他。
“你是刚才这群人的老大吧?头儿现在不需要我跟了,闲着没事,就打死你好了。”癞何刚刚藏身于此的几分钟里,一口气装填了20发霰弹子铳给张闲,现在连手指头都感觉快抽筋了,可算是能休息一下,舒展筋骨了。
“小子,你的人头不值钱,如果你现在走,你疤哥我不拦着。等事情结束后,你可以到城外的英雄馆来找我,咱也拉你入鸦舍,杀人赚钱,可比当个什么拖粪兵得劲多了。”疤哥也是起了惜才之心。
“听上去真不错,你似乎挺喜欢拉帮结派的?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也组个小阎王殿,把地府打下来吧。”癞何活动完毕,重新套上他那双头儿送给他的,精钢拳刺指虎,摆出了八极拳的两仪桩起手势。
“冥顽不灵,以为穿上甲胄就无敌了?我他吗也是边军出身好吗?”疤哥怒了,单手抽出腰后九环大刀,一招力劈华山当头斩击。
癞何侧身闪避跨步上前,别看疤哥体形壮实,这段时间癞何跟着头儿学了太多人体弱点所在,保证可以一拳就剥夺了他的战斗能力。
但谁能想到,那把明明比粪叉子还笨重的九环大刀,在疤哥的手里比细剑还要灵活。
刀锋一斩不中,还没落地,疤哥直接手腕一转,刀身居然在半空回转起来,甩动着刀背上的九环叮叮乱响,结果居然让刀口在下劈中变轨,横向斩击而来。
太快了,癞何没有办法再切近身攻击,只能侧身横臂抵挡。好在疤哥变招太快,只能用刀背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