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一个家伙摸到了张闲的身后,从一块布帘后突然闪身而出,明晃晃的钢刀照着张闲的后脖颈砍去。
张闲刚想转身回击,突然赶到的癞何飞起就是一拳,将那偷袭的玩意给打翻在地。
“头儿!来晚了,火不是我放的……”癞何赶紧澄清,他的身旁背着巨大的布背包,里面装着15发刚刚填充好的霰弹子铳。
刚才癞何就是躲起来帮大佬装弹药去了,可来到内院不久,就看到身后冲天的大火燃起,想想要是自己晚出来几分,就身上那堆火药,都能把他给现场炸了。
“知道不是你,估计就是这伙人真的老大来了。真够毒的,为了赏银,命都不要。”其实染坊里这堆火油,张闲早就盯上了,也是打算最后用火攻,不过要等更多的刀客进来以后才会使。
谁能想到夜鸦还抢占了先机,变相救了那群刀客的性命,其实也没救多大一会儿。
当那南街的大火冲天后,邢德真第一时间下令,所有衙役迅速出动,快些赶去救火。南街属于肃州城的工业区,许多老爷们的买卖都在那里,继续放任烧下去,明天他就能负荆赴京请罪了。
因为这场火,所有人跟童安生的交情也都被烧没了,必须有人为这场大火背锅。如果不是童安生,那就只能是那群闯入城中为所欲为的刀客了。
看着南街那场大火,童安生立刻也明白将会发生什么,没有任何犹豫,将所有的伙计家丁都给叫了起来,下令道,“全部装车,今晚我们就出城。”
“爹!连夜出城?现在不是宵禁中吗?会不会太危险了。”他的孩子也是被吓到了,毕竟他们可要拉上的不光全家,还有全家的家当,如此情况走夜路,说好听点叫赶路,说难听点,这不是给山贼送外卖吗?
“来不及了,咱们有这么多护院怕个屁,今晚不走,就怕走不了了。”童安生终于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
作为家主,他就是一九鼎的角色,大家虽有怨,却只能照着他的要求来。
而已身心俱疲的童安生,则转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中,看着房中陈列的古玩字画,还有自己那象征身份与地位的,玉门银号汉白玉的腰牌,感觉脑海中都闪过了人生的跑马灯。
童安生从一介小工入玉门银号,自学珠算与心算,从一个跑街活计,一路干到分店掌柜,最后成为大掌柜。四十余年任劳任怨。
他自认就算是狗,也不可能比自己对段家更忠诚,临了临了落到这么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恨张闲,更恨段青川的翻脸无情。
资本的嘴脸古往今来都是一模一样,只有功劳没有苦劳,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让资本不满意,多少年的老家奴,也能像擦完屁股的厕纸一般,嫌弃地丢出老远。
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度过?童安生想象不到,也不敢想,闭着眼睛,恍惚了。
大概过了一刻时,儿子过来敲门,试图唤醒老父亲,告诉他可以出发了。
但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答,儿子皱眉,生怕爹爹出了什么事情,直接推门而入,意外的是,童安生却并不在里面,不知所踪!_c